但他还是犹豫了,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她的手指,触碰到他皮肤上时,心脏会产生的那种剧烈的震颤。
“霍少校?”
沈如卿疑惑的看向他,不解他在想什么。
霍北深吸了一口气,迈步上前,在她面前的一块矮石上坐了下来。
沈如卿放下杯子,伸手解开了他臂上那条粗糙的临时绷带。
碎片擦伤,伤口不深,但面积不小,从小臂一直延伸到肘部,边缘有些发红发肿。
她的指尖轻轻按在了伤口边缘的皮肤上。
霍北浑身一僵。
那双手太柔软了,指尖凉丝丝的,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温度。
隔着这几寸的距离,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清冽香气——像是清晨的雪和淡茶混在一起的味道。
跟梦里一样。
她的掌心微亮起一层极其淡薄的白光,温柔的治愈精神力顺着指尖渗入了他的伤口。
那股温暖如春风拂过伤处,发红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肿胀,伤口边缘的组织开始加速愈合。
霍北低着头,死盯着她覆在他小臂上的那只手。
纤细的手指,莹白如玉。
他的小臂因为常年训练和战斗,布满了浅淡的疤痕和肌肉的棱角,古铜色的皮肤粗粝而坚硬。
两者的对比,像是寒铁上落了一瓣花。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移开,落在了远处的废墟上。
不敢再看了,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沧澜坐在旁边,蓝宝石般的眸子不动声色地扫过霍北的侧脸。
然后又扫回来,落在沈如卿认真治疗的面容上。
嘴角微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但他的目光微深了一度。
这个雄性对他家小雌主有兴趣,不,该说他暗恋着他家的小雌主。
但,雌主好像对他没有那种情感,棠洵倒是完全没有那层弯弯绕绕的心思。
他只是站在旁边,天蓝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霍北,像是在评估一样。
能打,反应快,关键时刻拼了命也要挡在卿前面。
这头虎,比大多数雄性都好。
但也仅此而已。
棠洵收回了目光,继续警惕地巡视四周。
“好了。”
沈如卿收回手,白光散去。
霍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擦伤已经完全愈合了,连疤都没留下,只有一片光滑的新生皮肤。
“多谢。”
他站起来,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半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