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卿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里恢复了那份独属于她的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散落的发丝和微皱的裙摆。
然后她戴上了那副完美无瑕的柔弱面具,提着裙摆,步态从容地走回了大殿。
她回到席位上的时候,选妃环节已经进入了尾声。
苍珏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怎么去了这么久?”
“在外面看了会月亮,里面有些闷。”
沈如卿微笑着,声音柔柔的,天衣无缝。
苍珏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但他的金瞳在她微微泛红的嘴唇上掠过了一瞬。
那种红,不是口脂的颜色,是被人吻过的痕迹。
苍珏的指尖在桌面下轻轻敲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
宴擎坐在斜对面,桃花眼半眯着,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沈如卿。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从回廊方向走回座位的白衣身影。
桃花眼里的笑意骤然冷了下来。
裴渊。
你他妈最好是什么都没做。
大殿上方,选妃的最后一位候选者也已经退下。
国王的目光扫过泽烬,泽烬依旧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漠,全程没有对任何一位候选者说过一个字。
宴会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步入了尾声。
国王没有当众追问泽烬心中的那个雌性究竟是谁,但他离开的时候,背影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太子跟在后面,脸色阴晴不定,泽烬最后一个离开高台。
他走下台阶的时候,目光再次极其短暂地扫过了沈如卿所在的方向。
这一次,沈如卿恰好也抬起了头。
冰蓝色与墨绿色在夜空般的大殿里碰撞了一瞬,泽烬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收回目光,大步离开了大殿。
留下满殿的贵族们窃窃私语,猜测着三皇子心中那个神秘的雌性,究竟是谁。
宴会散场后。
悬浮车在夜空中平稳飞行,朝着元帅府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微弱嗡鸣,沈如卿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苍珏坐在她旁边,金瞳沉沉地看着前方。
宴擎也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半晌,他开口了:“小乖乖,泽烬说的那个雌性,是你。”
不是疑问,是确定。
沈如卿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安静而清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