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烬的手指缓缓攥紧,他闭上了眼,然后又睁开。
墨绿色的竖瞳里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被他碾碎了,只剩下一个冰冷的,近乎疯狂的念头。
她不能死,其他的都不重要,她不能死!
哪怕她会因此恨上他,反正他都这样了,什么名声,什么怨恨,都不及她活着重要。
床上的沈如卿发出了一声更痛苦的呻吟。
她的手开始无意识地撕扯身上的睡裙,那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燥热让她根本无法思考。
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理智崩塌、灵魂都快出窍了。
“水……给我水……”
她哑着嗓子喊。
泽烬转身去倒了一杯水,走回床边,一手托起她的后颈,将杯子送到她唇边。
“慢点喝,不要急,还有……”
沈如卿迷迷糊糊地张嘴,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淌进了锁骨的凹陷里。
她喝完之后,短暂地清醒了几秒。
冰蓝色的眸子努力聚焦,看到了面前那张苍白而俊美的脸。
墨绿色的长发,狭长的竖瞳,冷峻到近乎刻薄的轮廓。
很熟悉,她见过这张脸。
在哪里?
她眼神迷离,努力想着。
想起来了,他是泽烬,是那个与她共梦,在梦里好几次都想要把她吃干抹净。
最近还高调堵她的三皇子,泽烬。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眼尾泛红,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你怎么在这里……”
“你中了情毒。”
泽烬见她这么害怕自己,他心里很难受。
可他还是尽量放柔嗓音,对她开口解释。
“我已经给你打了三针抑制剂,可是没什么用处。
沈如卿,你听好,如果没有雄性标记,你会死。”
沈如卿的冰蓝色眸子猛地瞪大了些,她想起来了,是琳达,使计让她中了毒。
原本她想泡在水里等侍女送来抑制剂,但是后来遇到了泽烬,他把自己拽上了岸。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如果不在药性完全爆发之前得到雄性标记。
她会在几个小时内器官衰竭,爆体而亡。
可现在,苍珏不在这里,宴擎不在这里,她其他的兽夫都不在这里。
如今,她身边只有泽烬,一个她一直试图躲避的雄性。
“你……”
她的声音发颤:“你能联系到苍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