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窗帘将所有光线封锁在外面,整个空间被一种压迫性的,近乎窒息的黑暗所笼罩。
她能感觉到身下是一张床,不是元帅府那张恒温丝绸大床。
而是一张更硬、更冰冷的床铺,床单的材质是某种细密的高支棉,带着一股极淡的,冷冽如雪松的气息。
裴渊的气息,又是他的梦。
沈如卿的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困意在这一瞬间化为了极致的清醒。
她想要起身逃离,在梦境主人还没发现她前。
但她刚动,她的腰就被箍住了。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五指收拢。
精准地扣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力道不大,却透着一种不容挣脱的禁锢。
那只手的温度很低,指腹上有薄薄的茧,贴在她的腰侧,冰凉到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密集的吻落了下来。
从她的后颈开始,沿着脊背的弧度一路向下。
每一个吻都极轻,却精准到可怕,像是在丈量她的每一寸肌肤。
裴渊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却又暗藏着令人发寒的危险。
“为了躲避我,竟然逃走了。”
他的唇贴在她的耳廓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蜗,带起一阵酥麻。
“还不是回来了么?”
沈如卿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想开口,想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来搪塞,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分析裴渊这句话里有多少试探的成分。
“逃走”
。
他说的是她从第二星球,回到帝国星这件事?
还是说她这些天一直没有入他的梦?
果然是个可怕的雄性。
还没等她理清思路,裴渊的手已经不安分地动了。
那只手从她的腰侧向上游走,指尖划过她肋骨的弧度,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然后沿着她的手臂一路滑到手腕,将她的双手扣在了头顶。
动作不急不缓,行云流水,从容到令人发指。
像是一个猎人在不紧不慢地拨弄,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小乖宝。”
裴渊将她翻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虽然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沈如卿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脸上,近到鼻尖几乎相触。
“你一点也不乖啊。”
他的语气像是在责备,又像是在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