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意识沉入黑暗的那一刻,她再次睁开了眼。
入目又是那令人窒息的灰色。
灰色的天花板,灰色的墙壁,灰色的床单。
裴渊的房间。
而且这次更糟,她出现的位置不是站在房间里,而是直接躺在了他的床上。
沈如卿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环顾四周,裴渊不在床上。
浴室方向传来了水声。
沈如卿心跳加速,立刻翻身要下床离开。
连水声什么时候停了,她都没有注意。
浴室的门开了。
裴渊走了出来。
他只穿了一条深灰色的睡裤,上身赤裸,黑发湿漉漉地垂在肩上,一只手正拿着浴巾擦着头发。
白皙的皮肤上覆着一层水汽,清瘦却不瘦弱的身形在暖光中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他鼻尖闻到熟悉的清荷香气,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他转过头。
淡灰色的眸子正好对上了她惊慌失措的冰蓝色眸子。
沈如卿僵在了床上,一只脚已经伸出被子,一只手还撑在床垫上,整个人保持着要逃跑的姿势。
但已经来不及了。
裴渊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一脸慌张地坐在自己床上。
银白色的长发散在他灰色的枕头上,浅色的睡裙因为翻身微微移位,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肩头。
他挑了挑眉。
又是梦境?
他丢下浴巾,朝床边走来。
沈如卿惊惧地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里浮现出明显的恐惧之色,兔耳朵竖得笔直,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裴渊走到床边,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水珠从他湿润的发尾滑落,沿着锁骨的线条滚下去。
他想起了傍晚在露台上看到的画面。
墨临弯腰吻她,冷啸俯身亲她,她仰着头笑得甜到发腻。
她每天被那些雄性这样亲来亲去的,很享受的样子。
他倒要看看,亲她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感觉。
裴渊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裴渊的唇是很凉,他的吻带着探究性,像是在品尝一种从未接触过的食物,试探着它的味道。
真正吻到时,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的唇果然很甜,难怪她的兽夫们总喜欢亲她。
沈如卿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他按在了床上。
裴渊撑在她上方,一只手还捏着她的下巴,淡灰色的眸子离她只有十厘米的距离。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清晰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