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啸的体温很高,像一座温暖的火炉。
被他抱着的感觉安全到了极致,像是被一座山护在了怀里,什么风雨都吹不进来。
沈如卿的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而平稳。
冷啸低头看着她安睡的侧脸,虎瞳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他在她唇上又亲了亲,然后闭上了眼。
一觉睡到下午四点。
沈如卿是被窗帘缝隙里射进来的一道斜阳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往身侧摸了摸——空的。
冷啸已经不在了。
沈如卿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兔耳朵懒洋洋地晃了两下。
她穿好拖鞋走出主卧,整个顶层安安静静的。
餐厅没人,休息区没人,厨房、婴儿室、慕辞的诊疗室——全是空的。
都去哪了?
她穿过走廊来到露台,朝楼下看了看,巡逻的守卫照常走动,但她的兽夫们一个都看不到。
沈如卿走到花架秋千前坐了下来,微微晃着。
傍晚的风吹过她散落的银白长发,紫晶花的藤蔓在风中轻轻摇曳。
对面传来了轻微的声响。
她抬起头。
裴渊正靠在那张老位置的躺椅上。
黑发散落在椅背上,制服外套搭在扶手上,只穿着里面的黑色衬衫。
淡灰色的眸子正看着她。
那个目光里带着审视的意味,在确认她有没有梦里的记忆。
沈如卿心里“咯噔”
了一下。
面上分毫未露。
冰蓝色的眸子弯了弯,冲裴渊点了点头,声音软糯糯的:“裴监狱长,下午好。”
语气自然,表情自然,甚至连兔耳朵的角度都和平时一模一样。
裴渊的淡灰色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她要么是真不记得,要么演技好到让他都分辨不出。
“下午好。”
他回了一句,然后像是随口提起:“你在找宴擎他们?第二区域发生暴动,他们都去帮忙了!”
沈如卿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裴渊会主动告诉她这些。
以她对裴渊有限的了解,这个雄性几乎不参与任何社交。
“好的,多谢。”
她笑了笑,恰到好处的礼貌。
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正说着,身后传来了推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