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卿的冰蓝色眸子和他对视了一瞬,长睫颤了颤,垂下去了。
耳尖微微泛红。
“好。”
苍珏的声音从投影中传来:“宴擎,把备用的契约书拿给他。”
宴擎从储物柜中取出一份烫金的伴侣契约书。
契约上印着帝国联邦的官方徽记,内页是古老的兽人族盟誓文,以血为印,以命为约,誓死守护,永不背叛。
他看了司夜一眼,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
司夜接过契约书,金色竖瞳扫了一眼内容,甚至没有细看。
他咬破拇指,将带着鲜血的指印重重按在了契约末尾的签名处。
第五位兽夫,正式持证上岗。
“嗞——!”
通讯频道突然被另一个狂暴的信号强行切入。
全息投影画面剧烈闪了两下,苍珏的影像被一分为二,右边强行插入了另一个画面。
墨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显然是刚从暴风粒子的信号屏蔽区冲出来。
背景是星舰驾驶舱,操控台上的数据在疯狂跳动,各种警示灯闪个不停。
这艘星舰刚刚以远超安全速度的功率,强行穿越了风暴尾翼。
他脸上沾着血污,银白短发乱糟糟的,赤瞳布满血丝。
他正好截获了这边的通讯。
“苍珏,你什么意思?!”
墨临赤红着眼对着屏幕咆哮,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慌乱:“那只黑豹子凭什么签了?
我呢?我还没死呢!
老五都持证上岗了,老子还是个黑户?!”
他原本还在拿乔。
当初沈如卿提出让他做第四个兽夫时,他嘴硬地说我不做第四,说我不签那劳什子契约,说我就赖在这里以准兽夫的身份自居。
他觉得自己是特殊的。
他是她梦境中的第一个雄性,是她异能的源头,是她最绝望时给她第一把刀的人。
这些份量比一纸契约重得多。
他不需要那张纸。
可现在。
看着司夜那一脸餍足的我有证你没有的得意模样。
墨临彻底破防了。
什么准兽夫,什么特殊都是屁!
没有证就是没有名分,没有名分就排在那只该死的黑豹子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