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卿被他吻得往后仰,倒在了沙发上。
他一边用手扶着她的腰,不让她伤到,一边将身体顺势压了上来。
丝绸睡袍的领口因为动作滑到了肩膀以下,露出大片精瘦的胸膛和腹肌,暗影般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缎面般的光泽。
她推他。
两只小手抵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用力往外推,这一次不是演的。
他的力道太重了,她能感觉到他牙齿磕到了她已经破皮的嘴角,那一小处伤口裂开了,有铁锈味的血丝渗了出来。
而他腹部抵着她隆起的肚子,虽然隔着一层衣物,但那种压迫感还是让她本能地不安。
她在他怀里挣扎,像一只真正的小兔子拼命蹬腿。
司夜感受到了她的抵抗。
他顿了一下。
金色竖瞳里翻涌的欲望和嫉妒,像是同时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不是她的推拒浇灭的,是她挣扎时腹部传来的那一下来自崽崽的踢动。
他松开了。
呼吸还是粗重的,黑色丝绸睡袍滑到了手肘处,露出一整条精瘦有力的手臂,青筋在小臂上跳动。
他体内的那头黑豹还在嘶吼,但他强行从她身上撑了起来。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金色竖瞳与冰蓝色的眸子近在咫尺,呼吸交缠。
“我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破碎,像是每一个字都要用力从喉咙里剥出来。
“他是你兽夫,我本不该嫉妒。”
停顿了一下。
“可是我忍不住。”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双竖瞳里的侵略欲和嫉妒都还在,但被他生生压住了。
“对不起。是我太粗鲁了。”
又一次道歉。
“对不起。”
第三次。
这个在监狱里杀人不眨眼的雄性,此刻像一头做了错事的大型猫科动物。
低着头,额头抵着她的,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
是因为他碰疼了她。
是因为他差点伤到她肚子里的崽。
是怕她生自己的气。
沈如卿看着他,金色的竖瞳在近距离下,失去了平时那种从容和掌控感,里面翻涌着的复杂的情绪。
嫉妒、懊恼、自我厌弃、还有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