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卿缩在被子里,泪水还挂在脸颊上,但呼吸已经悄然平稳下来。
冰蓝色的眸子在被子的遮掩下恢复了清明。
司夜知道梦境的事。
她也知道他知道。
但他不知道她在梦里偷了他的异能,那是完全无感的,哪怕是SS级也察觉不到。
他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是她被他捕猎,被他吃掉。
而实际上,她才是那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完美。
在他洗澡的期间,两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狱警匆匆赶来,麻利地将门外地上的三具尸体拖走。
收拾完毕后,狱警离开,门门外恢复了安静,房间里又只剩下她和浴室里的水声。
又过了十分钟后,司夜带着一身寒气出来。
黑色西装换成了一件薄薄的制服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以上,露出小臂上精瘦有力的肌肉线条。
黑发还是湿的,几缕碎发贴在额间,少了几分优雅精致,多了几分凌厉的色气。
他看了一眼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沈如卿。
冰蓝色的眸子又大又圆,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怯生生地从被子边缘上方看着他。
像一只把自己缩进洞穴里,只露出两只耳朵的小兔子。
司夜冷哼一声。
没有再靠近。
从角落拖出一把金属椅子,椅腿刮过地板发出尖锐的声响。
他把椅子放到门口,大马金刀地坐下去。
修长的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色棋子,在指间翻转。
他的背靠着门框,半侧的身体挡住了整扇门。
金色竖瞳半眯着,慵懒而危险。
“睡你的觉。”
他没看她,声音淡淡的。
“有我在,就是虫王来了,也带不走你。”
沈如卿看着他靠在门口的侧影。
他刚才明明可以不停下来。
在这个密封的空间里,没有人能阻止他。
但他没有继续。
她在被子下面眨了眨眼,将被子又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
外面的炮火声隐约传来,但门口那个漫不经心的黑色身影挡在那里,那些声音忽然就变得很远了。
沈如卿的呼吸渐渐平稳。
在枪炮声和虫族的嘶鸣中,她竟然真的慢慢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