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冰凉,带着杀人后残余的微弱血腥气。
他的拇指缓缓摩挲过她颧骨,力道极轻,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和梦境里的是同一个。
“怎么,洗了个澡就想当没发生过?”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指尖滑下来,挑起她下巴上一缕半干的银白碎发,在指间绕了一圈:“嗯?”
沈如卿心跳加速。
她没法像对付不知情的雄性那样装傻。
司夜是亲手把她拉进梦境的,她在那片暗影领域里的每一个反应,他都一清二楚。
如果这时候还装出“我什么都不知道”
的表情,只会显得虚假到可笑。
所以她换了一种策略。
不装傻了。
装怕。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刚才面对那三个暴徒时的冷静,而是一种更真实更细腻的紧张。
冰蓝色的眸子里浮现出复杂的情绪,有被人看穿后的慌乱,有面对SS级掠食者时本能的不安。
还有一丝被梦境中的经历搅得心神未定的余韵。
这些情绪有几分真,有几分假,连她自己都分不太清。
但效果是好的。
她没有推开他的手,也没有躲闪他的目光。
只是微微垂下睫毛,避开了那双金色竖瞳里太过直白的探究,声音轻轻的:“是,是你拉我进去的,不,不是我自愿的。”
不是质问,不是控诉。
只是一句平静的陈述事实的话。
但语气里那一点点委屈的尾音,恰到好处。
司夜的金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没有否认。
她承认了。
这个反应让他有些意外,他原以为这只小兔子会继续演那套“我什么都不知道”
的把戏,哭哭啼啼地装无辜。
没想到她选择了坦诚。
坦诚得就像一只被猫叼住后颈的小兔子,已经放弃了挣扎,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你。
你要吃就吃吧,反正我也跑不掉。
等等。
这他妈更让人想吃了。
司夜喉间逸出一声低沉的笑。
他不再试探了。
修长的手指用力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然后他低下头,不容拒绝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梦境里不同。
梦境里她是被动的,被禁锢在暗影王座上,由他主导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