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冕更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对此亦无压力。
妘缨将烤好的栗子放进碟子里递给他:“尝尝。”
陆则冕伸手接过来,一颗一颗剥好,自己留下两颗,剩下的盛在碟子里放到妘缨手边。
妘缨怔了怔,看着碟子里黄澄澄散发着甜香的栗子,眉眼一弯:“谢谢。”
陆则冕勾了勾唇,将栗子丢进嘴里。
“看来赵坚身边果然有擅长模仿字迹的人。”
妘缨想到那封用赵盈月笔迹写的遗书说道。
陆则冕点点头:“也可能是赵坚自己。”
赵坚虽然愚蠢,能力一般,但他的字在圈中还是有几分名气的。
“迟风那边情况如何?”
“查到了些线索,去各地榷货务兑换盐钞的那个商贾,姓狄,叫狄聪,是郑士诚的远房表弟。”
果然是郑士诚。
就是不知道那些钱,是到了郑士诚手里,还是到了晋王手里。
“无论到了谁手里,都要连本带利吐出来。”
陆则冕用铁钳拨了拨炭火。
妘缨颔首:“迟风那边暂时先别打草惊蛇,等拿到了赵坚这边的证据,再一网打尽。”
“嗯,我已经让人给迟风传信了。”
窗外寒风还在呼呼刮着,屋内温暖如春,炭火发出哔剥声响。
两人吃着软糯香甜的栗子,虽然聊的都是正事,但也怡然自得。
夜晚静谧又美好。
“时辰不早了,云四姑娘早些歇息,我就先回去了,明早见。”
吃完烤栗子,陆则冕起身告辞。
妘缨将他送出门,回屋洗漱歇下。
一夜无梦。
……
“那我就先回去了。”
妘缨翻身上马。
陆则冕点点头:“路上小心,赵家这边的事,接下来就交给我。”
陆则冕办事从未出过岔子,妘缨对他自然是放心的,朝他挥挥手,一夹马腹,很快远去。
“侯爷,那两个被打晕的仆妇已经醒了,该如何处置,请侯爷示下。”
王五禀道。
陆则冕收回视线,将斗篷的兜帽戴上,宽大的帽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莹白的下巴。
“送走。”
他淡声道。
王五应声“是”
,转身进了客栈。
陆则冕翻身上马,没过多久,白飞便带着赵盈月出来了。
赵盈月看到陆则冕,只觉得五脏六腑又隐隐作痛起来,脸色顿时白了白。
昨晚的记忆,宛如噩梦,让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心狠手辣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那痛苦的经历,她不想再来第二次。
面前这个男人说,她只有一个月的期限。
一个月后,要是没拿到他想要的,她就会像昨夜那样,穿肠烂肚痛苦而死。
赵盈月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