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想,我便去给你安排。”
妘缨说道。
任平生张了张嘴,想说这是想就能进的吗?
但想到面前的女子连荣国公和昌平长公主都能解决,还没让人怀疑到她身上来,相比之下,把他塞进京兆府,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
这样想着,他便也遵从自己的内心,点头道:“我想去。”
妘缨唇角微弯:“好。”
“不过你大概只能从小吏做起,那会很辛苦,你不仅可能面临衙门官员的轻视为难,还可能会面临其他小吏的针对甚至是陷害,俸禄也很低,比你在我这里做账房还要低得多,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任平生只思考了片刻,便点了头,语气坚定:“我不怕苦。”
说不想做官那是假的,他寒窗苦读十几载,为的便是能入仕做官,除了能让阿姐有所依仗之外,他也有自己的抱负。
京兆府可不是那些清闲衙门,而是做实事掌实权的重要衙署,他就算只是进去做个小吏,哪怕只学到皮毛,也是受益匪浅。
至于那些轻视为难以及针对陷害,他早有心理准备,只要有人的地方,难免会有争端,官场里,勾心斗角是常事,他若是连这些都处理不了,那就别指望做官了,趁早回家种地。
只不过大周“官”
和“吏”
泾渭分明,吏员谓之“走吏”
,被严令禁止参加科举,地位永远低官一等,虽然吏员中表现优异者,有‘由吏转官’的机会,但也是难如登天,大周朝建立以来,成功者寥寥无几。
做了小吏,很可能一辈子都耗在这个位置上了。
尽管任平生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想到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出不了头,还是生出两分恐慌。
“任公子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自己?”
身前忽然传来妘缨的声音,任平生不由一愣,抬起头来。
妘缨看着他,微微一笑:“普通的吏员升迁转官确实困难,但你不一样。”
“为什么?”
任平生下意识问。
“因为你身后有我啊。”
短短一句话,却让任平生瞳孔一震。
因为你身后有我啊。
这话听起来很像一句大话,但不知为何,放到面前的女子身上,却半点也不违和。
太像了。
像到任平生险些开口喊一声“阿缨姐姐”
,问一句“是你吗?”
妘缨看着呆的任平生,伸手敲了敲旁边的花架,轻轻的声响让任平生回过神来。
“怎么了?不信我?”
妘缨含笑道。
任平生忙摇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