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二娘死死咬住唇,尝到铁锈味,她哑着声音开口:“为什么?”
朱大石没回答她的话,只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露出手里闪着寒光的柴刀:“看在你我夫妻一场,我会给你个痛快。”
他说着便举着柴刀朝郭二娘挥去。
郭二娘尖叫声刚出口,便听“砰”
的一声,紧闭的房门被人踹开,一物飞来,打中朱大石的手腕,他吃痛松开手,柴刀掉到地上。
屋内两人都吓了一跳,朱大石捂着手腕,惊怒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门口站着一道高挑的身影,背对着月光,看不清脸,但身姿纤瘦,看着像是女子。
“你是何人?”
朱大石怒道。
“要你命的人。”
妘缨两步上前,朝他飞起一脚。
朱大石惨叫一声,当即被踢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妘缨看向已经吓傻了的郭二娘,扔给她一卷麻绳,道:“把他捆起来,嘴堵了。”
郭二娘神魂终于归位,这个声音……
“云小姐?”
妘缨点头:“是我,我时间有限,你先捆人。”
郭二娘劫后余生,满身冷汗,脑子暂时已经失去思考能力,只凭着本能听从妘缨的话动作。
屋内点起灯,照亮了这处狭小的空间。
妘缨靠近床边,探了探床上老妇人的呼吸和脉搏,对担忧的郭二娘道:“没事,只是被打晕了,最晚明日天明之前就会苏醒。”
郭二娘这才松了口气,她擦了擦额上冷汗,终于缓了过来。
“云小姐怎会在此?”
她不由问道。
妘缨没回她的话,只看了看外面,问道:“这里这么大动静,为何没人前来查看?”
虽然其他居民与这里隔了些距离,但并不算远,按理应该能听见这边的动静才对,又是喊又是叫又是踹门的,竟然一个人都没惊动,显然不合理。
郭二娘有些尴尬:“我先前神智不清时也时常半夜喊叫踹门,邻里来看过几次,现是我疯之故,后面就不再来了。”
村中人大多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这个时辰,早就睡下了,睡得死的听不见,睡得浅的不会愿意放弃睡觉而起来吹着冷风看人家疯。
妘缨理解了,怪不得这朱大石这么有恃无恐。
她低头看向满脸惊恐看着他的朱大石,取下腰间挂着的布袋子,从中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丸,让郭二娘取了碗水来,放进水中。
药丸入水即化,妘缨将其灌进朱大石嘴里。
朱大石被迫喝下药水。
“咳咳咳……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妘缨笑了笑:“好东西。”
朱大石只觉得脑子眩晕,眼前模糊起来。
妘缨看向看呆了的郭二娘,道:“家里有锣吗?去敲锣,等村民们过来,你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