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新“嗯”
了声,道:“我也听说圣旨的事了,云四姑娘可还好?”
云琅叹了口气,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个姑娘家,被圣上下旨责罚,还是不孝这样的罪名,能好么?”
“这又不能怪她。”
宋新脱口道,也在桌边坐下,拧着眉,很为妘缨抱不平:“她也是为了保住母亲留下的遗产,陛下……唉,都是那平南侯,突然跳出来……你妹妹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云琅喝了口茶,一抬眼便瞧见他一幅着急担忧的模样,表情忽然变得古怪。
“那是我妹妹,又不是你妹妹,怎么瞧着你比我还关心她?”
他意味深长道。
宋新一口茶灌进嗓子眼里,猛咳起来,咳得一张脸通红,连带着耳朵也红了。
“咳咳,云四姑娘咳咳……”
他咳了一阵,顺顺胸口,缓了缓才道:“云四姑娘为人善良,帮过我们家大忙,而且我还受过她恩惠,关心她不是应该的?”
宋新嘴里说着,脑中却浮现母亲问他“你觉得云四姑娘怎么样”
的情景,他也到了适婚的年纪,自然听得出来母亲问这句话的意思。
之前他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只是把云四姑娘当成好友的妹妹,但母亲一问,他自然免不了想。
认真想过后,他觉得,他对云四姑娘虽然还没有男女之情,但他对她成为自己的妻子这件事并不反感。
从人来看,云四姑娘端庄大方,温柔善良,知书达理,能娶她为妻,那是福气。
感情嘛,是可以培养的,以云四姑娘的风采,他喜欢上她是早晚的事。
而从门户来看,云四姑娘的父亲位居大理寺卿,乃是朝廷重臣,他父亲虽然官职不算高,但有爵位在身,算起来,两家也是门当户对。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是母亲也只提了一嘴,并未正式上门提亲,他也不好表明心意,万一没成,岂不是尴尬,还会坏了人家姑娘清誉。
宋新想着,清清嗓子,正了正神色,看着云琅解释道:“我母亲极为喜爱你妹妹,我也拿她当妹妹看,出这么大的事,我母亲定然也担心,我问清楚,回去也好和母亲交代。”
云琅看着他,心里好笑,倒也不拆穿,只“哦”
了声,道:“既如此,你可以回去告诉侯夫人,我妹妹没什么大碍,大夫说只是一时受到打击痰迷心窍,将养几天就好,不用担心。”
“那就好。”
宋新暗暗松了口气,起身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让人来府里找我。”
云琅点点头:“好。”
两人一道下楼,在茶楼门口分别,宋新刚走了两步,忽地又想起什么,回头笑道:“明日是放榜的日子,你若是高中,别忘了咱们的约定。”
他们曾经约定过,谁中举就要在京城最贵的酒楼望月楼请客。
云琅失笑:“放心,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不忘,你也别忘了。”
“我?我肯定是上不了榜了。”
宋新叹了口气,没什么信心。
他与云琅不同,云琅是第一次参考,他却是已经连着考过两次了,此次落榜,这次怕也希望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