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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多了两份,来自心底的踏实和笃定。
——一家人,终于成了一家人。
送完礼回来,太阳已经挂在了西边山头上,金灿灿的光铺了满院。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完了晚饭,碗筷刚收拾干净,院子里就安静了下来。
王大宝和二宝在厨房洗碗,翠花和小兰在收拾堂屋,三宝跑去后院喂鸡喂鸭。
张桂兰泡了一壶好茶——是陆家带来的上等龙井,她平时舍不得喝,今天特意拿出来招待亲家。
院子中央,两把竹椅并排放着,旁边是一张矮方桌,桌上摆着茶壶、茶杯、一碟瓜子和一盘切好的西瓜。
张曼玉和张桂兰挨着肩膀坐在竹椅上,一边喝茶一边嗑瓜子,聊得热火朝天。
陆振东坐在旁边的藤椅上,端着一杯茶,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耳朵却一直竖着,听两个女人聊天。
夕阳温柔地洒在院子里,给每一样东西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微风徐徐,桂花的香气从院墙外飘进来,混着远处稻田里成熟的稻香,沁人心脾。
陆振东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正在和王灿说话的张曼玉身上——
张曼玉笑得眉眼弯弯,一只手挽着张桂兰的胳膊,另一只手捏着一块西瓜,吃得香甜。
她今天特别放松。
从到青溪屯到现在,她一直端着豪门贵妇的架子,虽然客气周到,但总有一层看不见的分寸感。
可今天这一圈送下来,她彻底放下了。
青溪屯的村民们太实在了,王灿太能处了,张桂兰太热情了——
她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放松过。
陆振东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站在王灿身边的陆知珩——
陆知珩正弯着腰,和王灿低声说着什么。王灿笑着推了他一把,他顺势抓住她的手,两个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旁若无人。
陆振东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又放下。
嘴角抽了抽。
他忽然觉得——
这个儿子,越来越碍眼了。
——
张曼玉嗑完一块西瓜,拍了拍手,转头看向陆振东,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老陆,你说——”
陆振东看她一眼:“嗯?”
张曼玉的视线落在远处王灿的身上——
王灿正站在小楼的台阶旁,和大宝说着明天的安排。夕阳的余晖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了一圈柔和的金边。她的侧脸干净利落,眉眼舒展,说话的时候条理清晰、不疾不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从容自信的光芒。
张曼玉看着看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说,要是灿灿是咱们的亲女儿就好了。”
陆振东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张曼玉没注意到他的反应,继续感慨,声音轻轻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陆振东听:
“你想啊,以灿灿的聪明劲儿,要是从小在帝都长大,从最好的学校念起——小学念附小,中学念附中,大学直接上清华北大,甚至出国读常春藤——以她的脑子,那还了得?”
张桂兰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曼玉妹子,你这话我爱听!我们灿灿就是聪明!”
张曼玉连连点头,越说越激动,手里的瓜子都顾不上嗑了:
“可不是嘛!你看她今天安排的那个送礼名单——十八户人家,每一户送什么、送多少、为什么送这个不送那个,记得清清楚楚,安排得明明白白!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人情世故比你我都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