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重新出现在了小楼二层的婚床上。
就像是从来没离开过一样。
被子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枕头上的凹痕都没变。
她坐在床边,伸了个懒腰。
不疼了。
一点都不疼了。
她又动了动胳膊,扭了扭腰,踢了踢腿——
完美。
灵泉水的效果,一如既往的靠谱。
她下床,走到梳妆镜前,梳了梳头,简单地扎好,又在手腕上抹了一点百雀羚。
然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
院子里,四个人正围坐在八仙桌旁边喝茶边聊天。
张桂兰在给张曼玉讲王灿小时候的事——
“灿灿三岁那年,她爸还在的时候,有一天高烧,烧到四十度。我们那时候穷,看不起大夫,我就用凉毛巾给她敷额头,敷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烧退了,她睁着眼睛看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妈,你别哭,我不生病了。“
张曼玉听得眼眶都红了。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
“可不是嘛……“张桂兰叹了口气,又笑了,“不过她现在好了,遇到知珩了。知珩对她好,我们是看在眼里的。“
“那是,那是。“张曼玉连连点头。
正说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
王灿从楼梯上走下来。
逆着光,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柔光。
气色好得不像话。
皮肤白里透红,眼睛亮晶晶的,步伐轻快利落,腰背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充沛的精气神——
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两小时前还“起不来床“的人。
陆知珩看着她的第一眼,目光微顿。
他昨晚清清楚楚地记得她累成什么样——起都起不来,是被他抱回床上的。浑身上下软得跟没骨头似的,连翻身都困难。
怎么睡了一觉,就容光焕了?
而且——
她今天的气色,比昨晚还好。
昨晚是累的白,现在是养的润。
不一样。
他多看了两眼,目光在她白里透红的皮肤上停了一瞬——
随即移开了。
他什么也没问。
不管她是怎么恢复的,只要她不疼了,就好。
王灿走到桌前,扫了一眼码得整整齐齐的礼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都包好了?“
“包好了。“陆知珩站起来,“我核对过了,单子上十八份,一份不少。“
“好。“王灿冲大家笑了笑,声音清脆利落,“辛苦叔叔阿姨了,起了大早忙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