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珩低头看她,目光迷离了一瞬,然后乖顺地放下了杯子。
战友起哄:“队长!你听嫂子的话!”
“队长不行了!让嫂子来!”
王灿面不改色,端起一杯米酒,微微一笑:“我替知珩敬各位一杯,谢谢大家大老远来捧场。”
说完,仰头一口干了。
米酒入喉,甜津津的,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清明,姿态从容。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雷动。
“嫂子大气!”
“嫂子海量!”
“嫂子比队长强!”
陆知珩看着身旁这个喝完了酒面不改色、从容落座的女人,心里又骄傲又无奈——
他媳妇,是真厉害。
——
酒席吃到傍晚,夕阳把院子染成了一片暖橘色。
战友们帮着收拾碗筷桌椅,村民们帮着扫地归置。整个王家小院从白天的热闹喧嚣,渐渐过渡到了傍晚的温馨安宁。
但真正的高潮,在晚上。
——
闹洞房。
这是乡下的老规矩了。新婚之夜,亲朋好友要来闹一闹,越热闹越好,寓意着日子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天一擦黑,院子里就聚集了一大群人。
张大婶是“闹洞房“的主力军——她嗓门大、点子多、脸皮厚,在方圆十里是出了名的“闹洞房一把手“。今天她可是憋了一整天的大招,就等这一刻。
“来来来!都进来都进来!”
她招呼着一群婶子大娘和半大孩子涌进了新房。
新房是王灿的小楼二层,收拾得干干净净。大红的喜字贴在墙上,大红的被子铺在床上,窗台上放着两盏红烛,烛火摇曳,映得满屋暖红。
陆知珩穿着衬衣站在床边,看见一群人呼啦啦涌进来,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大概预感到了什么。
果然——
张大婶第一个开口:“知珩!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规矩不能少!先给嫂子念一段——”
“什么?”
陆知珩面不改色。
“就是那个!“张大婶一拍手,旁边几个婶子齐声起哄——
“要亲一个!要亲一个!”
陆知珩:“……”
他转头看向王灿。
王灿坐在床沿,脸上的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烛火映的。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嘴上不说,但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陆知珩走过去,弯腰凑到她耳边,声音很低:“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