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
炊事班。
张翠花嘴角抽了抽——得,人家是正经受过训练的,她这点手艺怕是不够看的。
第一道硬菜——
红烧肉烧甲鱼。
这道菜放在九十年代的乡下,那是过年都不一定吃得到的顶配。王灿提前备好了食材,一只肥硕的甲鱼,五花肉切得方方正正。
陆知珩处理甲鱼的手法极其老练——烫皮、去膜、剁块,动作干净利落,一刀一刀稳稳当当,连张翠花看了都暗暗点头。
五花肉冷水下锅焯去血沫,捞出后铁锅不放油,直接下肉块小火煸炒。
“滋——“
肉皮贴上滚烫的锅底,出一声清脆的爆响,油脂慢慢渗出来,整个厨房瞬间弥漫开一股霸道的肉香。
炒到两面微焦、油脂逼出大半,陆知珩把肉拨到一边,丢入冰糖,小火慢慢熬。
糖色从白变黄,从黄变琥珀,浓稠的焦糖泡泡咕嘟咕嘟冒着——
甲鱼块下锅,翻炒上色,每一块都裹满了晶莹的糖色。料酒沿锅边淋入,“嗤“的一声白烟腾起,酒香和肉香瞬间炸开。
酱油、八角、桂皮、干辣椒,一样样下锅,最后倒入没过食材的热水,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盖锅盖的那一刻,张翠花已经看呆了。
她做了十几年红烧肉,自问火候和调味都不差,可陆知珩刚才炒糖色的那手功夫——火候精准到秒,翻动节奏不急不缓——她做不到这么稳。
第二道硬菜——
柴火铁锅炖大鹅。
三宝抓来的大公鸡……不对,张桂兰一听要做硬菜,咬牙把后院养了两年的大老鹅给拎了出来。
两年老鹅,肉质紧实,炖好了香得能把隔壁村的人馋过来。
陆知珩把鹅剁成大块,冷水下锅焯透,捞出来冲干净。铁锅刷净,大火烧热,倒油,下鹅块,猛火翻炒!
“啪啪啪啪——“
鹅皮贴着锅底炸裂出一连串爆响,油花四溅,香气扑鼻。陆知珩一手握锅铲飞翻炒,一手稳稳颠锅,动作行云流水,看得王大宝眼珠子都不转了。
姜片、蒜瓣、干辣椒、花椒、八角、香叶,香料一股脑下锅,翻炒出香。然后倒入半瓶料酒、两大勺酱油、一块拍碎的腐乳,最后加热水没过鹅肉,大火煮沸。
咕嘟咕嘟——
浓郁的酱香混着鹅肉的鲜香,从锅里飘出来,顺着厨房的窗户飘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正在聊天的张曼玉鼻子一动,不由自主地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
“好香啊……“
第三道硬菜——
清蒸桂花鱼。
这道菜看着简单,最考验功夫。鱼是王灿一早从镇上买回来的新鲜鳜鱼,肉嫩刺少,最适合清蒸。
陆知珩在鱼身两面各斜切几刀,刀距均匀,深浅一致——张翠花凑近看了一眼,心里又惊了:这刀工,比她切了十几年的还整齐。
鱼身抹一层薄盐、淋一圈料酒,肚子里和刀口里塞满葱姜丝,腌一刻钟。
蒸锅大火烧开,水沸腾后鱼盘入锅,盖子一盖,掐着时间——
一刻钟,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出锅的那一刻,鱼肉恰好断生,筷子一戳,雪白细嫩的鱼肉微微弹开,鲜嫩到了极致。
倒掉蒸出来的腥水,鱼身铺上fresh的葱丝、姜丝、红椒丝,淋上蒸鱼豉油,最后一勺滚烫的热油“刺啦“浇上去——
“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