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曼玉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头叮嘱一旁的陆振东:“老陆,你以前在单位当领导当习惯了,总是绷着一张脸,看着怪吓人的。一会儿下了车,千万别再人家面前绷着脸,一定要笑,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不热情。”
陆振东嘴上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
心里却把张曼玉的话字字记在心里,生怕儿媳妇家人不高兴。
张曼玉又接着叮嘱道:“还有,你平时山珍海味吃的多了,什么大场面也见得多了,一会儿下了车可别这里看不惯、那里吃不惯的,好像咱们嫌弃人家似的。你那些臭毛病都要收一收,别让咱们亲家不高兴。”
陆知珩对于母亲的吩咐非常满意,转头跟着母亲一起叮嘱陆振东:“爸你听到妈的话了吗?一会儿见了人家,情商高一点,别表现得像下乡视察似的,不礼貌。”
陆振东:……
陆振东不满地瞪了陆知珩一眼,怒道:“我看你以后别进陆家了,入赘人家王家得了!你现在还没结婚,就已经开始说教起我来了?”
陆知珩虽然嘴上很不满意,但心里却还是仔仔细细地把媳妇儿刚才的话在心里好好捋了几遍,随后强迫自己嘴角微微上扬,做出面带微笑的表情,心想一会儿下了车要好好表现,不然回去要被张曼玉骂了。
黑色豪车缓缓驶入村道,车身锃亮如镜、线条流畅、气场全开,在朴素老旧的乡村小道上,显得格外尊贵气派、格格不入。
最终,豪车稳稳停在王家崭新气派的两层小楼大门口,稳如平地、静谧无声。
跟着车跑了一路的围观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车门。
随着车门缓缓打开,两道气质卓绝、碾压全场的身影,缓步走下车来。
率先下来的是张曼玉。
一身剪裁得体的素雅锦缎旗袍,领口袖口绣着低调精致的暗云纹,版型贴合身段、优雅端庄。
她丝打理得一丝不苟,妆容淡雅精致,眉眼温柔大气,举手投足间尽是豪门贵妇的从容贵气。不刻意张扬,却自带岁月沉淀的优雅底蕴,一眼便能看出是常年身居高位、家境优渥的体面人。
紧随其后的陆振东,气场更是沉稳慑人。
一身挺括笔直的中山装,面料质感上乘、版型端正大气,衬得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整洁利落,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金丝眼镜,眉眼温润儒雅、深邃沉稳,既有读书人的斯文书卷气,又有上位者的沉稳压迫感。
两人并肩而立、相互搀扶,气质温润贵雅、风度翩翩,轻轻松松就稳压全场,和村里粗糙朴素的村民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对比。
围观村民瞬间屏住呼吸,心底满是震撼,纷纷低声感慨陆家的气派底蕴,心想陆军官这家里肯定不是一般家庭。
此时,王家人也听到了动静,知道陆知珩一家已经到了。
张桂兰早就换好了新衣服,在院子里焦灼不安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听到陆知珩的车停下来了,快步走到门口,她这个社牛一时间竟然在门口顿出了脚步,不敢出去,躲在门口深呼吸。
她这一辈子的确是个能人,也是个社牛,但是她的社牛仅限于村里,作为一个村妇,她没见过什么大场面。
不知道人家城里人有没有什么礼节、什么讲究?
贸然出去,会不会显得自己没文化、太粗鄙了,给女儿丢了脸面?
张桂兰手心瞬间冒满冷汗,心脏砰砰狂跳不止,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悄悄躲在门框后面,不敢贸然上前迎客。
她勾出头向外面张望,只见下车的两人精致体面、贵气十足,比她想象中穿的还要好,和土里土气的青溪屯格格不入,一看就是城里的有钱人。
张桂兰心底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见亲家,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虽说王灿和陆知珩两个人情投意合,但是结婚毕竟是两个家族的事情,还得过人家父母那一关!
她可不敢贸然出动,要是耽误了女儿的终身大事,她可就自责死了!
人家是真正的豪门大人物,举手投足皆是风范,而自家只是普通乡下人家,院子再干净、收拾再体面,终究是乡村小院。她最怕对方打心底里嫌弃这里偏僻简陋、乡土气重,看不上自家出身,棒打鸳鸯拆散两个孩子。
想到这里,张桂兰再次勾出半个头,悄悄注视着门外的动静。
就在张桂兰忐忑不安、满心焦灼,全场氛围紧绷到极致之时,下车站稳的张曼玉,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傲慢,没有一丝对乡村环境的鄙夷,反而第一时间抬眼环顾四周,眼底涌上真切的惊艳与喜爱——
清晨的青溪屯,薄雾袅袅、清风徐徐,绿树环绕、鸟语花香,空气清新通透、草木芬芳四溢。远离城市的车水马龙、喧嚣嘈杂,没有尾气粉尘、没有人心浮躁,只剩静谧安逸、淳朴自然的山野风光。
张曼玉当即眉眼弯弯,露出真诚温柔的笑意,语气满是赞叹,声声清亮传入众人耳中:“振东,你快看,这地方也太好了!山清水秀、干净安逸,空气比城里好太多了,住着一定舒心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