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林清妍的生产期。
医院的vip包房里,她咬着牙,眼泪和汗混在一起:“何渡……我要死了……”
“不会。”
何渡握紧她的手,声音发颤,“我在,我不会让你死。”
医生护士围在产床前,各种仪器嘀嘀响着。陈音音和淮淮在外面走廊里来回踱步,淮淮扒着门缝想往里看,被陈音音拉回来。
“姐……姐会不会有事?”
淮淮声音带着哭腔。
陈音音抱住她:“不会的,晚晚最坚强了。”
产房里,又是一阵剧烈的宫缩。林清妍痛得尖叫,何渡脸急得来回踱步,他转头冲医生吼:“她怎么这么痛!你们想想办法!”
“何先生,顺产都是这样的……”
“我不管!她痛成这样你们看不见吗!止痛针白打的吗!”
林清妍虚弱地扯了扯他的手:“何渡……别吵……”
何渡立刻闭嘴,俯身吻她汗湿的额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以后不生了,就这一个,再也不生了……”
又是两个小时。
终于,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响彻产房。
“恭喜,是个女儿。”
护士把包裹好的小婴儿抱过来,“六斤八两,很健康。”
何渡只看了一眼,就转回头紧紧盯着林清妍:“你怎么样?还疼吗?”
林清妍累得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护士把婴儿放在她胸口,小小的,软软的,闭着眼睛,小嘴一嘬一嘬的。
林清妍看着这个小生命,眼泪又掉下来。
何渡也红了眼眶。他握住林清妍的手,又小心地碰了碰女儿的小手,那手指小小的。
“像你。”
他说,“鼻子嘴巴都像你。”
林清妍虚弱地笑:“明明像你……眼睛闭着都能看出像你……”
护士抱着孩子出去给家属看。淮淮第一个冲过来:“这是我外甥女吗?好小啊!”
陈音音也凑过来:“哎呀真可爱!晚晚怎么样?”
“产妇很好,休息一下就能出来了。”
淮淮小心翼翼伸出手指,碰了碰婴儿的小脸蛋:“……你好,我是你小姨。”
月子是在何家老宅坐的。
何盛嘴上不说,但每天都会让阿姨炖各种补汤送上来。有时候他会在婴儿房外面站一会儿,隔着玻璃看里面睡着的孙女。
林清妍身体恢复得不错,但新手妈妈手忙脚乱。喂奶、换尿布、拍嗝……每一项都不容易。
何渡请了专业的月嫂,但很多事他还是亲力亲为。半夜孩子哭,他比林清妍醒得还快,抱起孩子轻轻拍,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你去睡。”
他小声对林清妍说,“我看着她。”
林清妍摇头:“我睡不着。”
她就靠在床头,看何渡抱着女儿在房间里轻轻走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边。
这个男人,从前是沪市最出名的不近女色,事业狂,是高高在上的何氏董事长,现在却甘愿半夜起来哄孩子,睡衣上还沾着奶渍。
孩子满月那天,办了个小型的满月宴。
叶尘从德国赶回来,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他穿着深灰色大衣,风尘仆仆,但脸上带着笑。
“清妍。”
他把一个精致的礼盒递给她,“给孩子的。”
林清妍打开,里面是一对纯金的长命锁,做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太贵重了。”
她说。
“不贵重。”
叶尘笑,“给我干女儿的,当然要最好的。”
何渡站在旁边,听到这话,脸色沉了沉:“干女儿?”
叶尘转头看他,挑眉:“怎么?何董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