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寒弹了弹烟灰,“选什么?”
揣着明白问问题,他当然知道选什么。
选正或反,陆予寒总不能告诉她,选硬币的侧面。
“选路,选人,选……怎么活。”
林清妍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这双手已经沾过太多鲜血。
是选继续刀尖舔血,还是乖乖做何渡的金丝雀。
“我以为我选了一条能自己掌控的路,结果现……路是别人铺好的,我只是在上面走。我以为我选了一个能并肩的人,结果现……他也在铺路,铺他自己的路。”
她说的含糊,但陆予寒听懂了。他掐灭烟头,转过身,面对着她。
“后悔了?”
林清妍苦笑着望着他,没有直面回答,“哪有什么后不后悔,一切也不会重来。”
江越泽更不会复活。
他见过她很多样子,在镜头前光芒四射的,在何渡面前强撑冷漠的,在叶尘面前故作轻松的,甚至在他画笔下或明艳或脆弱的。
但今天他才算真的认识到林清妍。
“噗呲”
林清妍拿起一罐啤酒,易拉罐被轻易撬开。
他忽然伸手,拿走了她手里的百威。
“别喝了。”
他说,声音难得正经,内容依旧轻浮,“再喝就该跳下去了,我可不想跟你殉情。”
“跳下去多简单啊。”
她扯出一个向往轻松的笑,“一了百了。”
这时林清妍的手机又开始震动响铃,陆予寒眼疾手快。
“我不接。”
“不是让你接。”
陆予寒握紧了手机,另一只手拽紧摇摇晃晃的她。“你好好听听。”
但他还是点了接通。
对面何渡的声音似乎是哭过以后的沙哑,他太过于担心,语缓慢,却能听出话语中的酸涩。
“你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视频的事你别看,我已经在处理了,很快就能压下去。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