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子,正对着木偶,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深红的眼眸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某种玩味的光
“她欠我一条命,”
林洛水慢悠悠地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带着某种漫不经心的残忍,“我来取”
空气瞬间凝固
海浪的咆哮似乎都远去了
木偶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度冷了下来
那双幽紫的眼眸死死盯着林洛水,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她身后齿轮转动的度悄然加快,出细微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嗡鸣
“你、敢、动、她”
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林洛水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带着嘲讽或烦躁的笑,而是真正的、仿佛被逗乐了的、漫不经心的轻笑
“骗你的”
她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木偶愣住
周身凝聚的冷意和杀气都僵在了那里,像是突然卡壳的精密仪器
“我骗你的,”
林洛水重复了一遍,耸耸肩,重新转回去面朝大海,只留给木偶一个被红遮掩大半的侧脸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救她,更不知道找她能干什么,可能……就是无聊吧”
她说得随意,甚至带着点自嘲
木偶站在原地,幽紫的眼眸里各种情绪飞快闪过
惊愕、恼怒、被戏弄的羞愤,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如释重负的松懈
但最终,这些情绪都被她强行压了下去,重新覆上一层冰冷的外壳
“……无聊?”
她嗤笑一声,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刻薄
“拿愚人众的执行官寻开心,你的趣味可真够低级的”
“还行吧,”
林洛水不以为意
“总比对着雾呆强”
木偶不说话了
两人就这么一坐一站,在荒凉的海边礁石上,听着海浪咆哮,任由湿冷的海风穿透衣袍
过了好一会儿,木偶才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也少了些攻击性:
“女士不在这里”
林洛水“哦”
了一声,没太大反应
“她在北边矿区附近,”
木偶继续说,语气有些复杂
“……养伤,也在躲你,她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