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对了,林洛水,你还没参观过我们在壶里的家吧?”
派蒙似乎很兴奋,暂时忘记了之前被叫“飞行矮堇瓜”
的“仇”
,热情地飞在前面带路
“我跟你说,阿圆最近又帮我们扩建了哦!还弄了个级大的厨房!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用啦,旅行者只会做简单的烤肉排……”
派蒙叽叽喳喳地介绍着,林洛水跟着她们,脚步有些机械
过小桥流水,穿过一片竹林,眼前出现一座雅致宽敞的中式宅院
“看,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
派蒙推开院门
院子里种了些花草,角落放着石桌石凳,很有些生活气息
派蒙兴奋地飞向主屋:
“里面更漂亮!我跟你说,我收集了好多好看的摆设……”
林洛水跟着走进主屋
屋内陈设简洁而温馨,透着荧一贯的实用主义风格,但又因为派蒙收集的各种小玩意儿而显得生机勃勃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洋洋的
然后,林洛水的目光,定格在屋内一角的窗边
那里,静静地站着一个身影
她背对着门口,正微微仰头,看着窗外壶中洞天模拟出的、流动的云霞
侧脸的线条清晰而安静,带着一种与世隔绝般的漠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骤然凝固。
林洛水浑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是……丝柯克
不是幻觉,不是相似
那身影,那气息的轮廓,哪怕收敛了所有力量,变得陌生而沉寂,林洛水也绝不会认错
是丝柯克
她怎么在这里?甚至还在旅行者的尘歌壶里?
狂喜像海啸般轰击着她的胸腔,几乎要让她窒息,让她控制不住地想要冲过去,紧紧抱住那抹身影,确认她的真实,感受她的温度
然而,紧随而来的,是更尖锐、更冰冷的剧痛
丝柯克转世了,她忘了
忘了她们之间的一切,忘了那些并肩的岁月,忘了那些无需言说的默契,忘了……她
现在的丝柯克,看她的眼神,和看这壶中洞天里的一草一木,不会有任何区别
那是一种纯粹的、彻底的陌生
病态的占有欲在心底疯狂叫嚣,想要将她锁起来,藏起来,用尽一切手段让她想起来,或者,至少让她眼里重新有“林洛水”
的存在
可与此同时,另一种更沉重的、小心翼翼的情绪死死压住了这股冲动
她不能
她怕
怕贸然靠近会惊走她,怕过激的举动会让她厌恶,怕连这“陌生”
的平静相处都变成奢望
她只能强行将那翻江倒海的情绪死死摁回心底最深处,用尽全力维持着脸上那副惯常的、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垂在身侧的手指,指尖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带来钝钝的疼痛,才能让她保持一丝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