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蒙德来的那位炼金术士并非个例,越来越多的“外乡病人”
出现在不卜庐的候诊名单上,让空气中那份节日的喜悦蒙上了一层难以言说的阴翳
荧和派蒙的脚步也变得有些匆忙
她们刚从总务司出来,得到的回复依旧是“正在调查,请民众不必恐慌”
,但凝光微蹙的眉心和刻晴眼下淡淡的青黑,都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派蒙飘在荧身边,小脸上满是担忧:
“旅行者,白术先生见多识广,又精通药理,我们再去不卜庐问问吧?也许他有不同的现”
不卜庐内弥漫着草药的清苦气息,但比往日更显繁忙
学徒们抓药、煎煮的脚步匆匆,而那位总是挂着温和微笑的白术大夫,此刻正对着几份脉案凝神细思,长生也罕见地沉默地盘在他肩头
“白术大夫!”
派蒙唤道
白术抬眸,见是她们,微微颔:
“旅行者,派蒙,海灯节好,你们……也是为近日的怪症而来?”
“嗯!”
派蒙用力点头
“情况好像越来越严重了,连蒙德、须弥来的人都病了!白术先生,您找到病因或者治疗方法了吗?”
白术轻轻摇头,神色凝重:
“此症非寻常风寒暑湿,药石针砭,收效甚微,病灶不在肌理,而在……生气本源,我也只能开些固本培元、安定心神的方子,暂缓其势”
他顿了顿,看向屋内
“而且,今日七七也不在,我让她去无妄坡附近采几味需在阴气较重时采摘的药材,按理说早该回来了,却迟迟未归……”
“七七不见了?”
荧心头一紧。七七虽然记忆不好,但采药一向守时
长生嘶嘶吐着信子,声音带着罕见的焦躁:
“那孩子……本就不该让她单独去那种地方太久,无妄坡近来气息更加晦涩不明,与港内这‘死气’恐怕同源,旅行者,你们若方便,能否去无妄坡一带寻她?我实在……有些不安”
荧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们这就去”
离开不卜庐,两人直奔无妄坡
越靠近那片生与死的模糊边界,空气中那股阴冷、滞涩的感觉就越明显,连阳光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就在她们踏入无妄坡外围的迷雾林地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倚在不远处的老树下,把玩着手中的骰子,正是夜兰
“哦?稀客,海灯节期间,两位怎么有兴致来这清静地方?”
夜兰唇角微勾,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她们
“夜兰!我们是来找七七的,她来采药没回”
派蒙赶紧说明来意,又把港内怪病和死气的事情简单说了
夜兰听完,指尖的骰子停止了转动
“果然……凝光大人的担忧成真了,这死气源头,恐怕比预想的更深,已非寻常人力或方术能轻易遏制,七七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