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力量很强,但情绪是它的双刃剑”
丹恒平静地陈述,走到旁边的长椅坐下,也拿起一瓶水
“在彻底掌握平衡前,过度追求极限爆风险很高”
这话听起来像点评,但没多少说教意味,更像是一种基于观察的提醒
“用你说”
林洛水嘀咕了一句,也挪到长椅边,隔着一个座位坐下,没像往常那样立刻针锋相对地反驳
短暂的沉默后,她忽然问,目光看着前方虚空
“喂,丹恒,你……以前也有过那种,感觉力量不受控制,或者不想控制的时候吗?明知道可能伤到自己,还是忍不住想用出来”
丹恒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有,背负不应由你承担,却又无法摆脱的东西时。或者,想保护什么,却现自己的力量可能先一步摧毁它时”
他没有看林洛水,但声音低沉而清晰
林洛水侧头看了他一眼
她没再深入问,只是“嗯”
了一声,转过头,也看向虚空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个随时会炸开的能量炉,靠近的人,要么被吓跑,要么……可能被炸伤,但我又不想离得太远”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很麻烦,对吧?”
“麻烦与否,取决于如何看待”
丹恒也看向前方
“列车接纳过很多‘麻烦’的乘客,重要的是,你是否愿意寻找控制‘能量炉’的方法,而不是永远担心它爆炸,或者干脆远离所有人”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平时的清冷
“而且,你刚才炸了的话,清理训练室会很麻烦,帕姆会唠叨好几天”
林洛水愣了一下,随即“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虽然因为虚弱,笑声有点短促
“……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也会说这种话”
她揉了揉还有些闷的胸口,感觉反噬的余痛似乎减轻了一些
“谢了”
这两个字说得又快又轻,几乎听不清
丹恒没说什么,只是又喝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