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下那根可怜的树枝,终于承受不住她暴躁的力量和深渊残留气息的侵蚀,应声而断!
“唔!”
林洛水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衡,从几米高的树杈上直直往下坠去!
虽然这点高度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猝不及防之下,还是显得有些狼狈
就在她准备调动力量稳住身形时,一股柔和却无比坚实的力量凭空托住了她下坠的身体,稳稳地将她放到了河岸边
林洛水惊魂未定地站稳,抬头望去
只见三碗不过港二楼的窗边,钟离正缓缓收回抬起的手指,金珀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地扫了她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而旁边的归终,正一手掩着唇,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在努力憋笑,那双银灰色的眼眸里,盛满了促狭、了然和……浓浓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
林洛水:“…………”
她站在河岸边,迎着归终那“看吧我就知道”
的温柔目光,还有钟离那万年不变的平静眼神,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什么酸气、怒气,此刻都被巨大的羞窘和“又被抓包了”
的挫败感取代
她猛地转身,头也不回,身影化作一道带着浓浓“羞愤”
气息的暗红流光,朝着归终小院的方向,再次“逃也似的”
飞掠而去!
度比去找钟离打架那次还要快!
雅座上
归终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这孩子……”
她摇摇头,语气是满满的无奈和纵容
钟离端起茶杯,看着林洛水消失的方向,金珀色的眼眸深处,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莞尔?
“心有所系,难免行止失措”
他淡淡评价道
归终擦去眼角的笑意,看向钟离,目光温柔而坚定:
“是啊,她系在我这里,所以,钟离先生,今日这茶,就到此为止吧?”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家里的‘小狐狸’炸了毛,我得回去……顺路给她带点新出的莲花酥,或许能哄哄?”
钟离微微颔:“自然,请便”
归终离开后,钟离独自坐在窗边,又品了一口茶
楼下说书人正讲到高潮处,他却恍若未闻
目光落在河岸边那棵断了一根枝桠的古树上,又仿佛透过虚空,看到了那个别扭、暴躁、却又笨拙地想要守护一份温暖的红色身影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磨损……守护……执念……”
低沉的声音几不可闻
归终小院
林洛水把自己整个埋进软垫里,像只鸵鸟,只露出一头凌乱的红
她还在为刚才的“丢脸”
事件生闷气,脸上热度未消
院门被轻轻推开,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林洛水身体一僵,把头埋得更深了
归终走到她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包散着清甜香气的莲花酥放在了她脑袋旁边的矮几上
香气钻入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