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水却想起了什么,有点不自然地岔开话题,目光带着点隐约的期待看向温迪:“喂,难得碰见,你带酒了吗?”
温迪眼睛一亮,仿佛就在等这句:“瞧您说的!”
他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摸出一个雕刻着风纹的精致酒瓶,瓶身折射着远处霄灯的微光
“风神蜜酿,特供款!年份够,后劲足,绝对够味儿!林姐头想喝了?”
归终闻言,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林洛水,轻声问道:“洛水,想喝点吗?”
她的语气温柔,带着一丝询问,也隐含一丝了然
知道妹妹此刻或许需要点什么来舒缓紧绷的神经和复杂的心绪
林洛水对上归终温柔的目光,那点别扭的傲娇似乎被融化了,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低了点:“……嗯”
温迪立刻热情洋溢地招呼起来:“老爷子!来来来,大家难得聚一起,赏个月,喝一杯?这蜜酿可不常有!”
他晃着酒瓶,目标明确地指向了正准备和归终前往绝云间的钟离
钟离脚步一顿,金眸平静无波地扫过酒瓶,再看向温迪那张写满“你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的笑脸,最后目光落在归终脸上,带着询问
归终对钟离微微颔,眼神中带着一丝请求和歉意:“钟离先生,夜色尚好,阿萍也在,不如……稍作歇息?阿萍也定有许多话想说”
她理解钟离有事,但也希望这个夜晚能更温暖地结束,尤其是为了身边这个心中藏着风暴的妹妹
林洛水也立刻看向钟离,虽然没说话,但那猩红的眸子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几个字:‘你敢说不试试?’眼神里除了惯有的“威胁”
(尽管她现在实力不够,但气势不能输)
还带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你走了我姐就得跟你走”
的紧张
钟离的目光在归终的请求和林洛水那“核善”
的眼神之间停顿了两秒,最终微不可查地轻叹一声(或许只有归终能捕捉到那丝气流的细微变化),沉稳地开口:
“……也罢,海灯佳节,便少酌几杯,权作休憩”
于是,就在附近能找到的几块平坦大石上,一场临时起意的山间夜宴开始了
归终、林洛水、萍姥姥坐在一块长石上,归终居中
温迪盘腿坐在石前地面,是最随性的那个
钟离则坐在稍远一些的另一块石头上,姿态端正,仿佛在品鉴名茶而非饮酒
温迪给每人都倒上那清澈如风、香气浓烈的蜜酿
一入口,林洛水的眼睛就亮了一下,熟悉又畅快的辛辣感从喉咙滑下,驱散了山风的凉意和心中的郁结
“还是蒙德的风味儿好!够劲!”
她忍不住赞了一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动作比平时爽快许多
归终微笑地看着她喝,自己只是小口浅酌
温迪打开了话匣子,用他那动人的歌喉讲述着蒙德的趣闻轶事,逗得归终哈哈大笑,连阿萍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
钟离则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在温迪吹嘘得太过离谱时才淡淡点出一句真相,引来温迪“老爷子你少拆我台嘛”
的抗议和林洛水毫不客气的嘲笑
林洛水喝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