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物品终于备齐,钟离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非常自然地说:“辛苦二位了,今日奔波劳碌,不如由我做东,请你们去‘三碗不过岗’小酌几杯,权当谢意”
荧和派蒙:“……”
派蒙忍不住嘀咕:“又在说请客……这次该不会又……”
果然,在酒肆热络的气氛中,酒足饭饱(主要是钟离品茗,旅行者干饭)后,钟离非常自然地转向荧:“账单之事……”
荧一脸认命地掏出摩拉袋:“……我来付吧”
钟离颔:“承情了”
璃月港的灯火映在古朴的窗棂上,尘歌壶内的世界却隔绝着喧嚣
归终坐在窗边,手中执着一本古籍,并未翻动几页
她的目光温软地落在膝上
林洛水依偎在她腿边,姿态慵懒如猫,但那双猩红的眼眸并未如往常般阖上,而是微睁着,视线似乎穿透了壶天的壁垒,落向某处喧嚣的市井之地
正是三碗不过岗的方向
壶中悄然无声,唯有归终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和林洛水均匀得几乎没有起伏的呼吸
归终能感觉到妹妹周身的气息异常地沉静,不似平日枕在她膝上小憩时的放松,而是一种……近乎凝固的审视
一丝几不可察的寒意,若有若无地萦绕在空气中,又在她目光扫过时,被林洛水迅收敛
归终心中了然
她伸出指尖,轻柔地将林洛水一缕滑落额前的红别到耳后,指尖拂过她微凉的耳廓
“在看什么?”
归终的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梦中人,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却无半分探究的沉重
林洛水眼睫微颤,猩红的瞳孔终于完全聚焦,从虚空的“凝视”
中收回,转而看向归终温柔的脸庞
眼底深处那沉淀的冰寒与沉郁,在触及姐姐目光的瞬间,如同春阳下的薄冰,迅消融,被一种近乎依赖的温顺取代
“……没什么,”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刚睡醒似的鼻音,将脸颊更贴近了归终温暖的腿侧,仿佛汲取着安宁
“……一只……老石头在喝茶”
“老石头?”
归终失笑,指尖轻轻点了点林洛水的鼻尖
“是岩……往生堂的客卿吧?在请人吃饭?”
“……嗯,让那个黄毛丫头付钱”
林洛水的语气没什么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归终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话语背后一丝极淡、却又抹不去的情绪
她知道妹妹对钟离有极深的成见,那源于过去的某些沉重时光,以及……她心中对守护自己这份温暖的偏执
林洛水不喜欢看到钟离靠近任何与“归终”
相关的事物,哪怕只是同为“故人”
的身份
这份“不喜欢”
,在对方如此“闲适”
地操办着所谓的“送仙典仪”
,还有“闲情逸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