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
她的声音又尖又厉,像两块金属在互相刮擦,“巴伯斯!你这个老糊涂也跟着他们糊涂了?!”
她的精神像风一样扫过整个风墙内的小王国:年轻的母亲抱着面黄肌瘦的孩子,抬头望着永远不会变蓝的“天空”
健壮的战士因为从来没打过一场真正的仗,只能对着墙瞎比划,眼神空洞
角落里,几个青年聚在一起,低低地哼着“自由的歌谣”
……
“他们懂什么?!”
风暴核心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痛苦
“他们不知道外面的风里带着多少魔神的诅咒剧毒!吹上一口就能肺烂掉死掉!他们不知道那些像房子那么大的深渊魔物还在外面游荡!随便碰一下就是粉身碎骨!他们也不知道那帮不要命的魔神,哪天打架打得上头,一个冲击波打歪了,整个墙里所有人都得化成灰!!”
她的咆哮如同风神的怒吼,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
“是我!耗尽神力建了这堵墙!是我!日夜不停地维持它运转!外面的每一分危险都被它挡住!外面的每一滴毒血都被它搅碎!我要承受这永无宁日的神力消耗!我要抵抗墙外魔神对它的窥探和冲击!我换来的是什么?!换来他们关在‘牢笼’里的抱怨?!换来他们想出去‘送死’的妄想?!”
风暴渐渐平息,但那股沉甸甸的委屈和不解,如同浓重的黑云压在王座之上
“巴伯斯……”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固执
“传我的命令,再有敢妖言惑众、动摇人心,煽动大家想拆墙出去的……严惩!我不想再听到‘自由’这个词!在这里,活着!就是最大的自由!明白吗?”
她重新凝聚成风暴的姿态,冰冷,沉默,坚不可摧
她固执地认为,强硬就能压下那些“幼稚的想法”
,就能继续保住这面用她神力撑起的“防护伞”
她错了,这就像在密封的罐子里点火星,罐子越严实,炸起来越厉害
终于,反抗的火种被彻底点燃了
点燃这把火的,是一个男孩
他没什么特殊力量,但他有一颗比谁都渴望自由、向往真实的心
他听着墙里那单调绝望的风声,无比渴望听到外面那传说中风吹过树叶、小鸟鸣叫的声音
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一种温柔、鼓舞人心的气息,一种召唤的声音,在遥远的地方告诉她:“蒙德……本该是自由的……”
凡妮莎成了人们心中的火把
他振臂高呼:“同胞们!我们不能再当墙里的老鼠了!外面的世界可能早就安全了!是迭卡拉庇安把我们囚禁在她的权力之下!打破风墙!拥抱自由!”
压抑了太久的怒火和渴望如同火山爆!
年轻的战士、厌倦了灰暗生活的工匠、被故事中“蓝天绿草”
吸引的孩子、还有无数对现状不满的人们,拿起了武器
很多就是平时种地、做工的家伙什儿
他们汇聚成一股洪流,喊着震天的口号,朝着保护了他们千百年的风墙,朝着那高耸入云的高塔,朝着他们的庇护神——起了冲击!
叛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