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流逝
只有溪水潺潺和林洛水极其轻微的、满足似的喟叹
丝柯克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暧昧的折磨逼疯了,每一次林洛水指尖不经意的滑动都像是在她紧绷的神经上跳舞
然而,这病态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嗯?”
林洛水原本半敛着的、专注欣赏丝柯克窘态的眼眸倏然抬起,望向了山谷的东侧入口方向
她周身那股慵懒戏谑的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实质的警觉,连带着她捏着丝柯克手部的力道都无意识加大了一瞬
丝柯克被她骤变的气势惊得呼吸一滞
下一秒,一阵杂乱的声响隐隐传来,打破了幽谷的平衡——利器碰撞的铿锵声、元素力爆产生的沉闷爆响,其中还夹杂着几声扭曲的、非人的嘶吼!
战斗的激烈程度远寻常魔物滋扰,甚至让溪水的流淌声都显得模糊起来
“呵……”
林洛水唇角忽然勾起一抹与方才截然不同的笑意
冰冷、残酷,带着一丝厌烦被打扰的不悦
这抹笑意在她精致的脸上绽开,却比月色更寒
“真是不识趣”
她低语,声音里全无了对丝柯克的甜腻戏谑,只剩下一种视万物为蝼蚁的漠然和即将碾碎什么的危险预兆
她终于松开了丝柯克的手
丝柯克踉跄半步,手腕上残留着冰冷的触感和微痛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林洛水冰冷的气息已然笼罩了她
“碍事的老鼠都窜到眼皮子底下了,”
林洛水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也罢,活动下手脚,顺便……给我的‘暖炉’收点利息当柴火费?”
丝柯克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就被那股无匹的力量带着,以一种越视觉极限的度,瞬息出现在山谷东侧入口的上方一块突出的巨岩上
下方的景象映入眼帘:一小队璃月打扮的矿工或冒险者(装扮比之前迁徙者更精锐些)正背靠着岩石,被一群双眼冒着不祥红光、体型膨胀变异的岩龙蜥包围!
为的几个大汉挥舞着沉重的铁镐和制式长枪,奋力抵抗,但岩龙蜥的数量太多,攻势凶猛
一个年轻的队员刚被巨大的尾巴扫中,重重撞在岩壁上,口吐鲜血
地上已经有了躺倒不动的人
绝望的气息弥漫开来
在人群中央,一个明显是领头、身穿千岩军旧式甲胄的中年汉子双眼赤红,拼命激着岩元素力,凝聚起层层叠叠的护盾护住身边的人,但他自己嘴角也渗出了鲜血,显然快要力竭
丝柯克心一紧
但林洛水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她没有看那些苦苦支撑的人,目光像冰冷的探针,扫过那些双眼赤红的岩龙蜥
在它们狂暴嘶吼的间隙,她捕捉到了一缕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极其微弱但精纯的不祥力量——深渊的气息
“劣质的深渊气息……污染了几个小虫子,就敢扰人清梦?”
林洛水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下方的战斗嘶吼,如同寒冰凝结
没有预兆,没有酝酿
下方战局中,一个最强壮的岩龙蜥嘶吼着跃起,布满倒刺的巨爪狠狠拍向那个千岩军领支离破碎的岩盾
那领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死灰
嗡——
一股无法言喻的、如同天倾般的威压骤然降临!
时间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