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靠在一块相对完整的金属板上,看着黎薇动作麻利地处理伤口,又看了看周围这片死寂而诡异的废墟,苦笑道:“没想到,我叶笙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连累你了。”
黎薇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丹婴草在灵台中微微光,传递着微弱的、滋养身体的暖流,同时也在隐隐示警——这片区域,除了物理上的危险,似乎还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混乱的能量场。
黎薇搀扶着叶笙,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这片由古老星舰残骸构成的、如同迷宫般的废墟中艰难前行。
脚下是冰冷的金属,头顶是破碎的穹顶和裸露的管线,远处偶尔传来金属因应力变化出的“嘎吱”
声,更添几分阴森。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很静,身心俱疲,两人再也挪不动脚步,双双倒下,闭眼休息。
黎薇是被一种极其尖锐的、仿佛无数细针刮擦金属的嘶鸣声惊醒的。
意识如同沉在冰冷水底般艰难上浮,剧烈的头痛和全身散架般的酸痛让她几乎想再次昏睡过去。
但灵台中丹婴草传来的微弱却急促的示警,以及耳边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的嘶鸣和某种湿滑沉重的蠕动声,让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了片刻才聚焦。
她现自己靠坐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旁边躺着依旧昏迷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的叶笙。胸前的贯穿伤不再渗血,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她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稍微宽敞些的金属甬道连接处,身后是一扇完全扭曲焊死的巨大闸门,前方则是一条幽深、望不到尽头的笔直长廊。
长廊两侧是布满奇异划痕和焦黑印记的金属墙壁,头顶是裸露的、早已熄灭的管线,地面覆盖着厚厚的、滑腻的未知苔藓状物质,踩上去软绵绵的,散着淡淡的腐败气味。
而声音的来源,正从他们来时的方向迅逼近。
黎薇挣扎着站起,右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让她踉跄了一下。她强忍着,迅检查了一下叶笙的状况——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依旧深度昏迷,无法移动。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衣衫褴褛,遍布血迹和污渍,身上多处伤口火辣辣地疼,灵力近乎枯竭。
怎么办?听声音来的东西像是爬虫类,数量还不少。留在原地只能等死。
她咬紧牙关,弯腰,用尽全身力气,将叶笙沉重的身躯背了起来。
叶笙比她高不少,这一下差点把她压垮,断裂的肋骨处传来剧痛,眼前阵阵黑。
“坚持……住……”
她对自己低语,也是对背上的叶笙说。
然后,她迈开灌了铅般的双腿,朝着前方那条未知的、幽深的长廊,踉踉跄跄地开始了逃亡!
脚下的苔藓湿滑异常,每跑一步都像踩在烂泥里,几乎要摔倒。
背后的叶笙毫无意识,头颅无力地垂在她肩侧,每一次颠簸都让黎薇担心会不会加重他的伤势。她只能尽量保持上半身稳定,用尽全身力气维持平衡和度。
身后的嘶鸣和蠕动声越来越近。
黎薇不敢回头,但能感觉到一股浓烈的腥臭和恶意正在迅逼近!
“快!再快点!”
她心中狂吼,榨取着身体最后一丝潜能,几乎是在拖着腿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