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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第2页）

沈砚生这才想起他们这里似乎只用铜钱进行交易，不由得懊恼自己的行为不太妥当。

他连忙解释：“这石头放在家中，既可做观赏之物，夜里能光，平时摆着也能让人心灵沉静，调养生息。”

老农捏着这布袋材质看得出来是顶顶好的，但是却用来装这种破石头。

他想，这年轻人，家里有几个钱，但是什么都不懂的。

他斟酌了一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觉得沈砚生的话太像一个傻子，老农喟叹一声，缓缓开口：

“有，在中州州府，李氏手上。”

老药农声音苍老缓慢，带着岁月沉淀。

“三年前，夫人尚在，常来山野寻药。

她说‘血肉为饲，断人根本’。她亲手配方，以五谷、草木、山泉调和。

冶炼出来的药方，甘苦清列，还无偿赠给城中底层贫民。”

沈砚生静静听着，“那后来呢？”

老药农长长叹气，眼神慢慢暗沉下去，像是被无形枷锁悄然勒住，语逐渐僵硬。

“后来……夫人时常出门做好事帮助大家。

平时与我们这些泥腿子相处的也是极好的。

但不知何时起，据州主说，夫人身染顽疾，闭关静养。

从那以后就很少有见到夫人的时刻了，偶尔远远看见也是着一张脸，不予我们理睬。”

沈砚生从旁边非常自来熟的搬来一张凳子，坐在老农的对面。

老农看见他这动作欲言又止，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那州主是何时与夫人相识的？不是说今年才大婚吗？”

老农神色一凛，愤愤道：“我呸，不过是个攀附上家的玩意。

不要脸的东西！他是这样跟你们说的吗？他入赘李氏州府几年有余！

他与谁的新婚？他要是敢纳妾，夫人定不会饶了他。”

话语卡在关键处。

老人瞳孔骤然一滞。

方才鲜活的神色瞬间褪尽，语气陡然平直。

“州主贤明，治世安稳，万民安居，皆是福分。旧事无稽，不必多谈。”

说完，他低头死死拢住草药，再也不肯开口，逐客之意决绝。

沈砚生没有多逼。

真是太奇怪了，这老农怎么一瞬之间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更奇怪的是那周氏兄弟，当初他们是说周主大婚，要跟着我们一起同行的，看来这话也只是个幌子。

怪不得一路走来路上皆不见半点喜庆之色，明是州主大婚这样的日子，街上周围也没有挂上红布彩带。

夜色渐沉，暮色压满山野。

三路探查结束。

三人如约汇聚在南门外废弃山神庙。

破庙残垣断壁，荒草覆阶，无人造访，是绝佳密谈之地。

晚风穿堂，凉意彻骨。

温赴白最先开口，声音清冷干脆。

“州主府今夜要清货换品。所谓货品，应是废弃人躯。所有陈年罪证，都会连夜销毁。”

沈砚生接着开口，思索着说。

“已确认，昔日州主夫人主张五谷养身，并非嗜血魔徒，而且那周氏兄弟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