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最后,她亲眼看着那个她倾尽半生,赌上一切去信任、去深爱的男子,牵着另一名明艳的女子并肩走入庭院。
两人眉眼相依,浓情蜜意。每一幕画面都讽刺至极。
过往的陪伴与栽培尽数成了笑话。
积攒多年的爱意与执念,瞬间化作彻骨寒凉。
她心底最后一丝期许彻底崩塌,麻木的身躯终于生出滔天怒意,嘶哑质问,泣血控诉。
可一切为时已晚。
男子眼底再也没有半分往日温柔,只剩冰冷与漠然。
他无情夺走了她父亲遗留的最后信物,夺走了她所有底气与退路。
而后,是极致的折磨与背叛。
最终,她残破的尸骨被深深埋入主卧地底,不见天日,无人知晓。
而她那张曾经明媚鲜活的脸皮,被精心剥离鞣制,化作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稳稳戴在了那个新人女子的脸上。
那个新人女子顶替她的身份,占有她的一切,享受她倾尽半生换来的荣华与安稳。
记忆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细碎又悲凉刺骨的片段,死死烙印在林不语的识海之中,清晰得如同亲身历经一世悲欢起落。
满腔酸涩,不甘,怨怼,委屈层层翻涌。
林不语靠着窗沿静立许久,混乱的心神终于彻底稳住。
林不语缓了缓,把昨晚生的事以及她知道的情况大概跟温赴白说了一遍
“所以从头到尾,是假夫人动的手?”
温赴白低声开口。
“是。”
林不语颔,指尖搭在身侧刀柄,动作沉稳。
“真正的原配州主夫人,早被她剥皮顶替,死得无声无息。这些年无数无辜之人失踪遇害,都是她一手做的局。”
林不语顿了顿,抬眼看向温赴白。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来这里的时候,遇到那些古怪的店铺跟店家吗?
说不定他们的死就跟这个有关。”
温赴白恍然点头。
“确实是这样。但是他们为什么要选在中州的交界点动手呢?直接在中州行凶不是更方便?”
林不语抬步往前走。
“说不定这个假的冒牌货就是从那边过来的呢?”
温赴白眉峰微拧:“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找沈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