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生闻言眉梢微微一挑,带着几分奇怪:“果真?”
“当然是真的!”
周莽用力重重点头,一脸憨厚直白:
“我们府里库房、庭院、回廊到处都是,数量极多,我从来不知道这东西居然这般值钱!”
两人的交谈声不大不小,恰好清晰飘在前方鹿管家耳中。
鹿头顶的软质副耳轻轻抖动两下,眼底掠过浓浓的不屑与讥讽。
他余光扫过身后两人,心底暗自鄙夷。
那个白色衣服穷小子倒是见多识广。
可旁边的周家二公子,年少无知,狂妄浅薄,满口大话,纯粹是睁眼说瞎话。
前朝失传的皇室琉璃宝瓶,乃是世间孤品,稀世绝藏。
即便是中州各大顶级世家,也顶多珍藏一两尊,视作镇宅之宝。
区区周氏,怎会遍地堆放、随处闲置?
不过是没见过世面、肆意吹嘘的谎话罢了。
鹿管家心底冷笑连连,面上依旧维持着规整肃穆的姿态,不动声色领着众人,一步步往前厅正位走去。
鹿管家垂躬身,声音洪亮,向着内堂通传。
“州主,夫人,贵客已至。”
话音落下,周六逸率先抬步上前,身姿端方,躬身行礼,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晚辈周氏周六逸,携舍弟周莽,特来拜见周主、羽夫人。恭祝二位新婚大喜,永结同心,岁岁长安。”
林不语脚步微顿,一时间还没捋好说辞,正暗自思忖该如何顺势见礼。
身侧的沈砚生已然从容迈步而出,身姿清挺,微微拱手,语气温和有度。
“在下沈砚生,随周公子前来赴宴,特来恭贺州主与夫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紧随其后,温赴白与林不语并肩上前,齐声浅道:
“晚辈温赴白、林不语,拜见州主,夫人。”
厅堂上座,端坐二人。
位居主位的州主,是全场唯一一个模样彻底正常的人类。
骨相端正,眉眼儒雅,肤色是寻常人族色泽,身形气度沉稳威严,和中州遍地白皮深轮廓的族人截然不同,看着平和又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