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干净无瑕,锋芒内敛,分毫未损。
他抬手,稳稳将剑递到林不语面前。
“你的东西。”
林不语愣了一下,伸手接过佩剑,反手背在身后。
握着熟悉剑柄的瞬间,心底紧绷的戒备松动了些许。
塞赫麦特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际,低声轻叹。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林不语反倒更懵了。
“我说对什么了?”
“是。”
塞赫麦特坦然应声,没有辩驳,没有掩饰。
“你觉得我残忍,偏执。”
“你说得一点没错。”
林不语皱眉:“明明知道是错的,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一错再错。”
塞赫麦特缓缓垂眸,晚风拂动他的衣袍,也吹开了那段血泪凄坷的陈年旧事。
“我很小的时候,是边陲荒地里,一个苟延残喘的难民小孩。”
“那时候大地四分五裂。”
“没有统一国度,没有安稳城邦。”
“四处都是零散的小村庄、小部落、小山寨。”
“没有秩序,不管死活。”
“谁手里有刀,谁能拉得起一伙人手,谁就是一方霸主。”
林不语心头微微一沉,皱眉听下去。
“我记事起,日子就只剩颠沛流离。”
“各地大小势力互相攻打,抢地盘、抢粮食、抢人口。”
“村落说被屠就被屠,百姓说杀就杀。”
塞赫麦特眼神放空,彻底沉入回忆。
“我父亲,就是被强行抓去当壮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