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蛇身,藏在瘴气黑雾里,远远看去根本辨不出是妖是人。”
“这也是所有人接连中招的最大原因。”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细说妖物的害人手段,每一句都让人头皮麻。
“每次诱害人前,它都会故意折损自身鳞甲,弄出满身伤痕。”
“瘫在浅滩黑水之中,装作重伤濒危、无力动弹的可怜模样。”
“路过的村民、旅人远远看见,只会以为是落难受伤的普通人。”
“它会柔声开口求救,言辞恳切,极尽可怜。”
“说自己误入沼泽地,身受重伤,只求旁人伸手搭救一二。”
“大多路人见此模样,都会心生恻隐,上前帮扶。”
“可只要有人靠近三丈之内,踏入它的瘴气笼罩范围,”
“它就会瞬间撕下所有伪装,暴露出凶戾本性。”
“黑水翻涌,毒瘴缠身,瞬间就将人拖入泽底。”
林不语此刻也彻底缓过了赶路的眩晕感。
她站在原地,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却褪去所有虚弱,覆满冷静的审视。
塞赫麦特垂眸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莱纳,眼底寒意沉沉。
沈砚生站在一侧,静静听完所有经过,轻声补了一句。
“是想以这片沼泽为根基,慢慢腐蚀整片大地,重铸旧日凶地。”
帐外的瘴风缓缓吹入帐中,带着阴冷湿毒的气息。
无边死寂夜色中,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竖瞳,正透过层层黑雾,遥遥注视着帐中众人。
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烛火被穿帐而过的瘴风吹得左右乱晃,光影在众人脸上忽明忽暗。
莱纳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口起伏几乎微不可察,嘴角的黑血还在不停往外渗。
军医看着手上彻底失效的解毒草药,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半步,无奈摇头。
“尊上,没用的。”
“这妖毒完全脱寻常毒瘴,凡药根本无解。”
“毒性顺着血肉啃噬心脉,每时每刻都在往五脏六腑钻。”
这话一出,帐内一众士兵全都垂下了头,眼底满是无力和绝望。
他们守在这里数日,看着同伴一个个中毒倒下,却连敌人的真面目都奈何不得。
林不语在旁轻声开口:
“我捋一下,人头蛇身,有灵智,会说话。擅长伪装。”
“常年蛰伏沼泽,以假装重伤示弱的方式诱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