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拽下马车,双脚刚沾地,脑袋里那股眩晕感瞬间冲到了顶峰。
她根本站不稳,身形踉跄着甩开两人的搀扶。
踉跄几步扑到路边一棵枯黑的树干旁,弯腰就剧烈干呕起来。
这一路实在是太难受了。
古人不仅是铁腚,还是座石雕!居然还能做到如此面不改色。她这一路像行刑一样过来的,快死了!
胃里翻江倒海,空空荡荡的腹内一阵痉挛,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剩生理性的干呕,一声接着一声,听得人心头紧。
脸色白得像褪去所有血色的薄纸,连唇瓣都失了往日的色泽。
她单手死死抵着树干,指尖无力扣到泛白,脊背微微弓起,整个人看着虚弱又狼狈。
塞赫麦特原本沉稳淡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覆上一层浓重的阴翳。
他视线没有落在难受干呕的林不语身上,反而有意无意,一次次侧目扫向身侧的沈砚生。
目光带着审视、探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
周遭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而被频频打量的沈砚生,自始至终身形笔直,立得端正挺拔。
他眉眼沉静无波,神色坦荡磊落,一副端方无畏的真人模样。
就在这时,不远处驻守边境的士兵瞥见尊上一行人落地。
原本守在驻地门口,满脸焦灼的士兵瞬间激动起来。
几名士兵快步奔来,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尘土飞扬。
为的士兵额头死死贴在地面,声音颤抖,带着连日紧绷的惶恐与急切。
“尊上!你们终于来了!”
“恭迎尊上!”
塞赫麦特收回落在沈砚生身上的目光,朗声开口。
“前线情况如何?”
士兵猛地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是连日担惊受怕,熬出来的疲态。
他喉结剧烈滚动两下,声音哽咽颤,字字泣血。
“侍卫长……侍卫长莱纳他快不行了!”
塞赫麦特神色骤变,眉眼凌厉。
“带我去见他。”
他语极快,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