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赶紧盯一下这附近的人员走动情况,明天晚上安排人望风,其他人混进宅子,直接将人绑了去荒郊野外行事。”
此刻的赵家不知屋外有人算计他们,因为家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赵冠之的姐姐在家里大雷霆。
赵父在边上唯唯诺诺,不敢还嘴的窝囊模样。
赵冠之这具身体的娘亲,黄杏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旁边是黄杏不停在抹泪的爹娘。
赵冠之缩在床边,握着黄杏的手,低头啜泣。
只要有人去看他的脸,能看见的只有冷漠与冰冷。
脸上的泪水,显得那张俊秀的脸更加阴鸷。
他听着这具身体舅舅的唠叨,满眼厌烦。
若不是为了不崩人设,不被人怀疑内里身份。
他早就想站起来反骂回去。
翻来覆去就是骂那么几句话,没有一点新意。
人要死,谁能拦得住啊?
骂这么多话有什么用,还不赶紧准备后事,这是他们的妹妹和女儿,难道指望着他这个儿子来处理身后事吗?
赵冠之咒骂的唇形叫床上的黄杏看了个正着。
奄奄一息黄杏努力地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
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哀伤。
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竟然变成了这样冷心冷肺的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呢?
从她生病开始,枕边人说治她这个病要花很多钱,两人便相约好了,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
没有动过给她治病的念头。
现在,两人在爹娘和哥哥面前演的倒是情真意切。
口口声声说为了给她治病,家底都耗完了,实在没钱治病,才拖到这个地步。
可实际上,只有她倒下的那一天,家里请过一次大夫。
从那以后,她连一口药渣都没喝过。
一直躺在床上,由一个老婆子伺候。
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眼睁睁看着自己越来越虚弱,她却从头到尾没见儿子与丈夫来看过她一眼。
近日,她熬不下去,快死了,这个儿子和这个好丈夫又在这里表演夫妻情深,母子情深。
黄杏恨啊!
可明明她记得很清楚,儿子从前不是这个样子。
白日里,她多咳嗽几声,只要被儿子听到,那么接下来的几日都会听到儿子问候的声音,还会为她找来止咳的各种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