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枫对此早有准备,闻言神色未变,依旧从容开口,编了一套早已想好的说辞:“我乃是天都城六合门的传人,师门不算什么顶尖宗门,功法也寻常无奇,这些年全靠自己摸索修炼,偶尔得些机缘,侥幸在实力上有些长进罢了,算不得什么厉害。”
他刻意放低姿态,语气谦逊,试图用“侥幸”
“摸索”
等字眼淡化自己的实力,蒙混过关。
这番话若是说给心思单纯、对江湖门派不甚了解的柴媛听,或许还能轻易蒙混过关,可在郭紫妍眼中,却全然没有半分可信度。
她久居碧渊派,对江湖上大小宗门的功法路数了如指掌,六合门不过是个三流小派,功法以粗浅拳脚为主。
根本不可能修炼出穆枫这般凌厉的刀道,更不可能支撑起他方才展现出的战力。
郭紫妍闻言,先是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质疑,随即撇了撇嘴,脸上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藏着几分玩味、几分了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分明是“你小子尽说大话,编的这套说辞漏洞百出,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多久”
的神情。
她心中已然笃定穆枫在刻意隐瞒,却并未点破——一来知晓每个人都有隐秘,强行追问只会适得其反。
二来她也想看看,穆枫究竟要装到什么时候,他的真实身份与实力,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穆枫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道不好,瞬间便明白自己这套说辞没能瞒过对方。
心中有些慌乱,却也没有再多做辩解——越是辩解,破绽越多,反倒容易落人口实。
索性顺着话题含糊带过,不再提及师承之事,转而说起了秘境的环境,试图转移郭紫妍的注意力。
二人就这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话题多围绕秘境的雾气、沿途遇到的妖兽习性、各大门派的大致情况等不痛不痒的内容,语气平和,看似相谈甚欢,实则暗潮涌动,每一句话都带着隐晦的试探。
穆枫时刻警惕着郭紫妍的每一个问题,生怕被绕进圈套。
郭紫妍则一边闲聊,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穆枫的反应,试图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真实信息。
聊到兴起时,穆枫趁着闲聊的间隙,不动声色地旁敲侧击,将话题引向玄天阁。
试图从郭紫妍口中套取些有用信息:“听闻玄天阁乃是上古顶尖宗门的遗迹,内里藏有不少至宝与传承,郭师姐既然有碧渊派先辈留下的线索,想必对玄天阁多有了解吧?不知内里除了资源,是否还有其他凶险?”
语气诚恳,看似只是单纯好奇,实则暗藏目的,想提前摸清玄天阁的情况,为后续探索做准备。
郭紫妍何等通透,穆枫的心思瞬间便被她看穿。
她心中暗笑一声,口风却异常严谨,没有丝毫松动,只是淡淡笑道:“穆先生多虑了,先辈只留下了些许皮毛线索,不过是记载了玄天阁外围的禁制分布与破解之法,仅够我们避开外围凶险罢了。至于玄天阁内里的情况,诸如藏有何种资源、有哪些致命危机,我也知之甚少,等到了地方,亲眼见了便知分晓。”
一句话便将话题堵得严严实实,既没有透露半点有用信息,又显得合情合理,让穆枫无从再问。
穆枫见状,也不再多问,心中清楚再试探下去也无济于事,反倒容易引起郭紫妍的反感,只得收起套话的心思,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警戒上。
二人依旧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气氛依旧微妙,山林间的雾气渐渐浓了几分。
将彼此的身影笼罩其中,看不清对方眼底的真实情绪,只余下满场心照不宣的试探与防备。
山洞外的闲谈在微妙的氛围中持续了近两刻钟,洞内传来柴媛轻唤的声音,二人方才收住话题,一同折返山洞。
柴媛已然调息完毕,气息平稳充盈,脸色也恢复了红润。三人稍作整顿,补充了些干粮与灵力,便再次动身,朝着玄天阁遗迹的方向疾驰而去。
或许是方才灵能狼领的惨死震慑了周遭妖兽,又或是这段路程本就远离核心凶险区,这回上路竟一路畅通无阻。
沿途虽仍有雾气缭绕,却再未遭遇妖兽袭扰,也没碰到其他探索秘境的修士。三人御空疾行,不多时便抵达了目的地——巡天阁遗迹。
眼前的巡天楼并非完整楼阁,大半建筑已在岁月侵蚀中坍塌损毁,只剩一片残破的基座与几面斑驳的墙体,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上古灵气,透着几分苍凉与神秘。
而在基座中央,一座半掩在碎石中的石门赫然矗立,石门紧闭,其上刻满了细密繁复的上古铭文。
铭文流转着微弱的金光,显然是一处上古禁制,牢牢封锁着门后之物——不出所料,这便是玄天阁遗留的仓库入口。
郭紫妍快步上前,指尖轻触石门上的铭文,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禁制之力,神色愈凝重。“是上古铭文封禁,看来门后的确是玄天阁的仓库。”
她说着,周身淡青色罡气骤然运转,掌心凝聚起一道凝练的气劲,狠狠拍向石门上的铭文禁制。
气劲呼啸而出,重重砸在铭文之上,却只激起一阵微弱的金光涟漪,铭文依旧流转,禁制纹丝不动,连半点裂痕都未曾留下。
郭紫妍眉头紧蹙,又接连出手数次,软剑出鞘,剑气纵横。
招招都精准击向铭文节点,可无论她如何力,攻击落在禁制上都如石沉大海,丝毫不起作用。
“不行,这禁制太过诡异,我的攻击根本无法撼动它。”
她收剑而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与无奈。
穆枫缓步走上前,目光仔细打量着石门上的铭文,指尖无意识地轻点虚空,感受着禁制流转的能量轨迹。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心中暗道:“这禁制并非普通上古禁制,而是专为玄天阁嫡传弟子留下的血脉与法门印记,没有玄天阁嫡传的开启法门,仅凭外力硬破,根本不可能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