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的老周差点撞上前座。
刚子没说话,盯着前面。
远远的,那片荒地里,有座房子。亮着灯。
“卧槽……”
磊子趴窗户上,“真他妈有。”
阿坤兴奋得不行:“快快快,开过去!”
刚子没动。
“走啊!”
阿坤催他。
“阿坤。”
刚子转过头,“我劝你一句,这事儿不对,咱们回去。”
“回去?”
阿坤瞪着他,“都到这儿了,你跟我说回去?你是不是爷们儿?”
“这跟爷们儿没关系。”
“那你就是胆小。”
阿坤拉开车门,“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老周和磊子互相看了一眼,也跟着下了车。刚子在车里坐了几秒钟,骂了一句,也下去了。
四个人站在公路边,用手电照着那房子。大概五六百米远,看得真真儿的。青砖灰瓦,门口挂着俩灯笼,里头透出昏黄的光。
“走。”
阿坤打头,踩着荒草往前走。
刚子跟在后面,脚底下深一脚浅一脚,全是枯草和乱树枝子。走着走着,他突然闻到一股味儿。
说不清是什么味儿。有点像烧沥青,又有点像烧纸钱,还混着一股焦糊味儿。很冲,直往鼻子里钻。
“你们闻到没有?”
老周问。
“闻到了。”
磊子说,“哪儿来的味儿?”
“好像是那边。”
阿坤指着房子。
刚子四处看,没看见烟,空气挺干净的。可那味儿越来越重,熏得人有点恶心。
就在这时,刚子觉得眼前一晃。
他低头看地,地没动。可人却站不稳了,身子直晃。
“哎——”
老周踉跄了一步,“我有点晕。”
紧接着,耳朵里响起一阵嗡嗡嗡的轰鸣,跟大号钢筋条在耳边共振似的,震得脑仁儿疼。然后嘴里、鼻子里就泛起一股味儿,金属味儿,不甜不涩,说不上来,可难受得要命,像含了一嘴的铁钉子。
“我操……”
磊子捂着脑袋,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
刚子想去扶他,可自己也站不住了,眼前一阵一阵黑。他看见阿坤还在往前走,摇摇晃晃的,跟喝醉了似的,嘴里还念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