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现在就去寻找那个家伙。”
“五具传奇阶,加上你,正面打一头半神红龙——”
“我不正面打。”
萨卡维截断他。他的声音没有提高,但尾音收得很硬,像骨头被折断时的脆响,“我一个人进裂隙。它们留在外面。”
“你一个人?”
“没错,想要彻底掌握规则,就必须这么做,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莫鲁滋的魂火凝滞了一瞬。然后沉下去一层,像石头落进深井。
“你知道红龙的规则是什么。”
这不是疑问。
“焚毁。”
“你知道去跟一个半神单挑意味着什么,就算那是一条濒死的红龙。”
“我知道。”
“你知道还——”
莫鲁滋停住了。魂火在戒指里转了一圈,又停回原处,“你三天前在熔骨隘口就感受到了。规则像一层薄冰,你几乎踩上去。然后拜龙教的人打断了你。”
萨卡维的竖瞳转向戒指。这是莫鲁滋第一次把这件事说出口。
“你在拿自己当饵。”
莫鲁滋的声音变了,像砂纸在磨骨头,“不是对红龙。是对规则。你想让它灼伤你,你想在焚毁的边缘触摸它——”
“铁锈分会的人留着有用。萨卡维突然说。他的竖瞳移开,看向东方,第二批人会来,带着更强的配置。他们会替我把外围清理干净。”
话题被硬切断了。
莫鲁滋没有追上去。他在戒指里沉默了很久,久到萨卡维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你在赶时间。”
莫鲁滋终于说,“不是因为拜龙教在靠近。是因为别的什么。”
萨卡维的爪尖在泥土里陷得更深。他没有回答。
“如果我回不来,”
他说,声音平得像在陈述天气,“封魂戒指困不住你。”
“你回得来。”
莫鲁滋的声音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古老灵魂,像是生怕被别人听到一样。“因为棋子有需要放置的地方,不会被轻易放弃的。”
萨卡维没有回应。他转身朝东方走去,左翼还在微微作痛,扇动时带着一种不自然的僵硬。五具不死者跟在他身后,步伐整齐。
在他身后,龙骨锚点缓缓沉入灰白色的骨粉层。
莫鲁滋的魂火在戒指深处跳动。他没有沉入假寐。他在听——听萨卡维的爪步声,听骨粉的摩擦,听远处高原裂隙底部那道越来越弱的呼吸。
还有别的什么。
他还没想清楚。但他知道,属于自己的机会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