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看到据点里面?”
她对着通讯用的魔法水晶问。
鹰身女妖们纷纷回应。有的说看到了牛头人的影子,有的说看到了篝火,有的说看到了武器堆。
没有一个说看到了兵力数量。
塔莉的瞳孔缩了一下。
“耶克姆。调两支豺狼人小队过去,从侧面爬上去看看。”
“已经在路上了。”
耶克姆的声音从水晶里传来,依然平静,“但我觉得你该亲自去看看。那柱烟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烧得太久了。狼烟不是这么烧的。”
耶克姆顿了顿,“他们像是在等人。”
塔莉到的时候,豺狼人小队已经登上了孤丘。
不是从正面,正面的缓坡被巨石堵死了。他们是从北侧的岩壁爬上去的,用爪子抠住石缝,一寸一寸地挪,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摸到台顶。
然后他们现台顶是空的。
石屋里没有牛头人,篝火边没有牛头人,武器堆旁边也没有牛头人。只有三堆被刻意摆放的湿柴,正在闷烧,冒出浓黑的烟。
豺狼人小队长蹲下来,用刀尖拨了拨柴堆。湿柴下面压着几块烧得滚烫的石头,石头上刻着粗糙的符文,不是魔法符文,是某种标记。他不认识。
他把刀插回腰间,站起来。
“大人。”
他对着水晶说,“这是个哨点。他们用这个来通知河谷深处的什么东西——我们来了。”
塔莉没有回答。
她已经在往回飞了。
河谷深处,河道拐弯处。
大地精的第一梯次在这里停了下来。不是他们想停,是走不动了。
河道在这里收窄到不到二十丈,两岸的崖壁像两扇半开的石门,把路卡得死死的。崖壁上布满了裂缝和孔洞,每一个孔洞后面都可能藏着东西。
更麻烦的是,河道中间有一块巨大的落石,把水道分成了两股,左边窄,右边更窄。任何船只要从这里过,都必须减,贴边,小心翼翼地绕。
而减的时候,就是最容易被伏击的时候。
大地精统领站在方阵最前排,重盾抵在身前,眼睛透过盾缘的缝隙盯着崖壁上的孔洞。他身后的传令兵已经举起了旗,随时准备下令变阵。
等了很久。
什么也没生。
崖壁上的孔洞里没有飞出箭矢,没有落下滚石,没有涌出伏兵。只有风从缝隙里挤过去,出呜呜的声响,像某种东西在低声笑。
统领没有放松警惕。他举起手,做了一个“前进”
的手势。
方阵重新动了起来。第一排盾手压着步子,一寸一寸地往前挪;第二排长矛手跟在后面,矛尖指向崖壁的孔洞;第三排弩手已经上了弦,手指搭在扳机上,瞄准每一个可疑的缝隙。
他们走过了那段窄河道。
没有伏击。
统领擦了擦额头的灰。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段安静的、黑黢黢的崖壁,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说不上来。
他不知道的是,崖壁孔洞里的那些眼睛,等的不是他。
塔莉在半空中遇到了耶克姆的传令兵。
一只豺狼人从山脊上跑下来,喘得厉害,嘴角挂着白沫。他仰头看到塔莉,挥了挥手里的信号旗,旗子卷着,打了一个“有情况”
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