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贡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蹲下来,用那只覆盖着青铜甲片的巨手拿起一柄战斧。
斧柄的长度刚好适合牛头人的手掌,斧刃的重量配比恰到好处,挥起来不偏不倚。他握着斧柄,在空中虚劈了一下。
“多少?”
他问。
“五百件定金。打完恐魔,再给三千件。”
戈尔贡把战斧放下,站起来,低头看着吉斯克。
“三个月。”
他说,“给我三个月,我能把周围那些散兵游勇全吞了。到时候,我带一万个牛头人战士回来。”
“我等不了三个月。”
吉斯克说,“恐魔也不会等你三个月,我有一个计划,分区压缩,一块一块地吃。不需要你把所有氏族都整合完再出来,你有一个营、一个旗,就拉出来打一个旗的仗。”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炭笔,在矿洞的石板上画了起来。沐河平原的轮廓,恐魔的势力范围,嚎血族的领地,生化污染区,火系恶魔的地盘。一条一条线,一个一个圈。
“我把整个平原切成二十块。”
吉斯克的炭笔在每一个圈上点了一下。
“每一块,先用鹰身女妖和半人马锁住边界,不让里面的恐魔跑出来。然后豺狼人骑兵从外围往里推,猪头人重步兵跟在后面拔据点。一块一块清,清完一块,封死一块。”
戈尔贡盯着石板上那些线条,琥珀色的火焰在眼眶里跳动。
“恐魔不会等着你围。”
“所以我需要你。”
吉斯克的炭笔点在墨铁山脉的位置上,“你从东边打出来,压住恐魔的侧翼。它们要分兵防你,就没法集中力量突围。”
戈尔贡沉默了。矿洞里只有炭火燃烧时出的细微噼啪声,和远处矿道里传来的、永不停歇的锤击声。
“行。”
他说。他把战斧插回地上,斧刃切入石板,稳稳地立在那里。“三个月。不用整合完所有氏族,我有一个旗,就出来打一个旗。”
吉斯克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尖牙。
“成交。”
回到运河营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吉斯克把戈尔贡的答复告诉了维兰瑟,然后把地图重新摊开,开始部署兵力。
“五万猪头人战士,三万长矛兵,两万重甲步兵。”
他的爪尖在地图上划出一条弧线,“全部放在恐魔领地的正面。不进攻,只筑垒。每天往前推一里,挖壕沟、垒土墙、栽拒马。让恐魔看着我们一寸一寸地吃它们的地盘。”
“五千鹰身女妖。”
爪尖移向空中,“分成五个联队,轮流升空。白天的任务是监视恐魔的调动,夜里负责打断它们的补给线。它们的空中力量几乎为零,鹰身女妖可以在平原上空为所欲为。”
“一万豺狼人鬣狗骑士。”
爪尖落在恐魔领地的两翼,“放在侧翼。哪里的恐魔想突围,就从哪里插进去。不纠缠,打了就跑,跑完再打。让它们睡不安稳、吃不下饭、拉不出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