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克把徽章收回怀里,靠在椅背上。灰蓝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口看不到底的井。
“行。你找铁锈分会,要什么?”
“灵魂监狱。”
赫拉克的手停了。不是那种刻意的停顿,是真正的、下意识的僵硬。萨卡维注意到了,他的手在桌面下轻轻叩了两下,然后完全停了下来。那是极度紧张时才会有的身体反应。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赫拉克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带着一种明显的、不加掩饰的忌惮。
“知道。”
“你知道那里面关着什么吗?”
“不知道。”
萨卡维说,“但我知道你们知道。”
赫拉克盯着他看了好几息。久到萨卡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久到酒馆角落里那盏油灯里的灯芯爆了一下。
“烬火兄弟会花了数万年。”
赫拉克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前后派了数千人潜入那座监狱。活着出来的,不到一手之数。”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不是凶狠,是那种在深渊边缘走得太久的人才会有的、近乎疯魔的执着。
“而且,活着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敢提起那座监狱的名字。不是不想提,是不敢。那里面有东西,你一说它的名字,它就能找到你。无论你在多元宇宙的哪个角落。”
萨卡维的鳞片微微竖起。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层的、本能的警觉。他的龙之传承里有过类似的警告,有些存在,不能被命名。命名就是召唤。
“你们连名字都不敢提,却还想进去?”
“想。”
赫拉克说,“因为莫鲁滋在里面。”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萨卡维必须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才能听清。
“莫鲁滋是我们铁锈分会的前任会长。他在任的时候,手里掌握着分会数万年来积累的研究成果……以及财富。多到能买下半个艾索斯帝国。”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后来他被恶魔打败,被关进了那个地方。他死不死,我们不在乎。但他脑子里那些东西,我们必须拿回来。”
萨卡维的竖瞳微微收缩。
“所以你们找我,不是要救他,是要拿他的灵魂?”
“这跟你没关系。”
“条件呢?”
赫拉克从怀里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放在桌上。纸边烧焦了,有些地方的字迹被水泡得模糊不清,但整体保存得还算完整。
纸面上没有标注地名,只有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走廊、房间、陷阱、巡逻路线。比幻笑马戏团给的那张细得多,但也残破得多。
“这是监狱内部的地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