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高空稀薄的寒风卷过平台,仿佛也屏住了呼吸。
“然而,”
普格林的语调沉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金属上刮下来的,“我带来了来自远方坏的消息。”
他的目光扫过平台上每一双注视着他的龙瞳,无论是燃烧的、冰冷的、还是睿智的。
“就在我们于此地鏖战、封印嚎叫裂渊的同时,西北方向的‘苍白隘口’……失守了。”
他报出那个地名,仿佛吐出带有毒性的冰碴。
“光明教会的圣骑士团长,‘不破壁垒’拜耳,连同他所率领的十二人圣徽骑士团……已确认全员陨落。
他们试图封印的次生裂隙非但未被关闭,反而在剧烈的反噬与恶魔的集中冲击下……彻底洞开。”
平台上传来一阵无法抑制的鳞甲震颤与粗重的鼻息声。
“他们燃尽了自己,却未能点燃封印的火焰。苍白隘口,如今已成为恶魔涌入这个位面的……最新,也是最汹涌的伤口。”
他最终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结论,声音在暮色中显得空旷而冰冷:
“我们在此地的胜利,无法扭转整个防线出现的致命缺口。此次联合阻截深渊渗透的宏大行动……在战略层面上,已经失败了。”
阴影中,萨卡维那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如同毒蛇滑过冰冷的岩石。
他没有看向任何一条龙,黄色竖瞳凝视着远方逐渐被深渊暮色吞没的地平线,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即将涌来的恐怖潮汐。
“那么,”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个字都裹着一层阴冷的、近乎嘲弄的“务实”
,“诸位伟大的胜利者们,我们现在最体面、也最明智的行动纲领,恐怕只剩下一个了——”
他刻意停顿,让“体面”
这个词在血腥的空气里散出浓郁的讽刺味道。
“分头‘暂避’。或者说,找个足够深、足够隐蔽的洞窟,把自己妥善地‘收藏’起来。”
他终于动了动头颅,视线扫过那些伤痕累累的庞然身躯,语气里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冰冷的、令人不安的预判。
“从‘苍白隘口’那种新鲜伤口里爬出来的东西……可不会是我们刚刚宰掉的那些只会嗷嗷叫的深渊杂碎。”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知晓内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第一波拥有完整智慧的猎杀者,它们的爪子渴望的,必然是我们这些刚刚成功‘羞辱’了深渊、还带着新鲜封印气息的家伙。”
他喉咙里出一声轻微的咕噜,像是黑暗中的嗤笑。
“在万神殿那些慢吞吞的‘主力’,终于肯挪动他们尊贵的步伐、踏进这个烂摊子之前,”
腐沼用了明显轻蔑的称谓。
“我们最好彻底……‘低调’。让阴影成为鳞片,让寂静代替咆哮。任何不必要的露面,都等于给自己钉上一枚光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