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你,更不相信你那套‘无限兵力’的鬼话。老实说我觉得你,根本走不出我这嶙岩盆地。这里的每一块石头,都能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嫌恶的冷硬:
“但你说对了一点。深渊已经烂了根,玛尔加什都死了。那些从脓疮里爬出来的、只剩毁灭本能的肮脏虫子不配让我,让这十万岩峭魔,陪着它们一起殉葬。”
他猛地低下头,独眼死死盯住沙鲁特,仿佛要将接下来的每一个字刻进对方的盔甲里。
“带我去见萨卡维。但在这之前——”
他用石爪重重一锤岩台,碎屑四溅,“别动我的洼地,别碰我的崽子。这是底线,不是请求。”
沙鲁特咧开嘴,露出了一个介于豪迈与冷硬之间的笑容。他摊开手,做了一个近乎无奈的姿势,但那眼神里却藏着刀锋般的锐利。
“啊,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这红皮猴子说清楚——”
他向前倾身,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地穿透水声。
“我这儿,没法子往大公那儿递半句话。传信的法师在过黑齿隘口时,让那些‘石猴子’的落石砸了个稀烂。”
他直起身,拇指朝身后磐石堡的方向用力一撇。
“所以,想跟萨卡维大公谈条件?跟我一起,把前面那座磐石堡啃下来。那堡顶上有座老旧的符文灯塔,据说烧起来的时候,火光能照透半个位面的迷雾。”
他的笑容扩大,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到时候,咱们把那儿点成个大火把——大公的人自然就能找着咱们了。”
“怎么样?”
沙鲁特的笑声混着河风,有种粗粝的坦然,“这趟买卖,你得先跟我合伙,把本钱挣出来,才能见着真正能拍板的大大。哈哈哈哈!”
“……我收回刚才的话,沙鲁特。”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讥诮,多了某种战士对战士的认可。
“你不是个只懂吹嘘的狂徒。你很聪明,是那种知道如何用手里每一块石头、每一道地缝,去砸开目标大门的聪明。”
他庞大的身躯完全站直,投下的阴影仿佛都与之前不同,更具实质性的压迫感。
“磐石堡,是吧?好。我会帮你砸开它。这既是我族在这新时代存续的门票……”
他顿了顿,独眼中闪过一道冷硬的光,“也算是我洛格基诺·赤岩,给你们那位大公的‘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