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直接以那片新土地上的耕地、矿脉开采权与贸易特许状来兑现。阵亡者的眷属,将获得新城邦中的宅邸与抚恤田。
你们麾下那些渴望土地的士兵,他们用血汗换来的金币,将是那里肥沃的河谷、坚固的堡垒与繁荣的市集,当然这些要有坚固的城防保障。”
“哈——?!”
红龙伊罗格从鼻腔里喷出两道带着火星的硫磺烟气,他庞大的身躯在座位上挪动了一下,尾巴上鳞片摩擦着石质地面,出刺耳的声响。
“萨卡维,你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要开始耍赖了?”
他熔金般的竖瞳危险地眯起,声音隆隆作响。
“那些脑子里长肌肉的猪头人,你或许能用远在天边的画饼糊弄过去。但我,伊罗格,我的那份承诺的、看得见摸得着的封地与财宝,你打算什么时候,实实在在地交出来给到我手上?”
他向前倾身,巨大的阴影压向王座方向,语气里的讥讽与质疑毫不掩饰。
“再说了,深渊位面的污染是什么情况,你我都清楚!那玩意儿烂进地脉里,比最顽固的诅咒还难清除。
等你那套净化的把戏,弄出能长庄稼的干净土地?哈!怕是等那天到来,你麾下那些等着吃饭的崽子们,骨头都该在军营里敲出鼓点来了!”
“确实如此。”
维克斯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冰片碰撞。他并未像伊罗格那般躁动,只是微微抬起脖颈,鳞片上流转着幽蓝光泽。
“萨卡维,有一个根本性的问题你似乎刻意回避了,物质位面的生灵,无法在深渊环境中长久存续。”
他的语调平静,却像手术刀般精准。
“即便施加最高等的防护魔法,驻守者也必须严格遵守三个月轮换周期。否则,深渊的侵蚀将不可逆转,血肉会畸变,意志会腐化,最终沦为浑噩的恶魔傀儡。”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非龙族的将领,最后回到王座。
“即便是我们这些巨龙,也不敢在单一深渊位面持续停留过一年。那是连鳞片都会逐渐失去光泽、灵魂会受到不可逆侵袭的严重问题。”
他略微停顿,提出了那个尖锐的问题,“那么,你计划中那些需要常年驻守、修筑并维护要塞的……猪头人士兵、牛头人工匠,以及其他种族,他们凭借什么,在连我们都需谨慎以对的环境里,扎根并修建大量的城堡?”
“看到诸位对此事如此关切……我反而放心了。”
萨卡维的声音里听不出被质问的恼火,反而流露出一丝早有预料的沉稳。他庞大的身躯在王座上微微调整了一个更舒展的姿势,仿佛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踏入预期的范围。
“既然问题已被摆上台面,那么,我将给予清晰的解答。”
他略微停顿,如同在斟词酌句,熔金色的竖瞳缓缓扫过伊罗格与维克斯,最终投向更广阔的虚空。
“但在那之前——”
他的语气忽然带上了许些得意,抛回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我想问在座各位:有谁知道,此次深渊位面大战,联军的最高统帅……究竟是谁?”
“是光明教会的神阶圣骑士,科莱西娅·梵根。”
维尔娜的声音平稳响起,适时地接过了萨卡维抛出的问题。
她指尖轻点面前并不存在的卷宗,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份经过核验的情报:
“根据暗影情报院的最新评估,这位统帅是由万神殿直接派遣而至。这意味着,此次位面争夺战的背后,不是世俗势力和深渊之间的博弈——”
她略微停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让接下来的判断显得更为确凿:
“有复数以上的神明,已将目光投向了这片战场。”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而我们,在这样规模的棋局中,目前扮演的角色……恐怕更接近可有可无、随时能被替代的消耗品。”
“准确。但有一点需要修正——”
萨卡维的龙瞳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接过了维尔娜的话锋。
“我们并非可有可无,前提是我们必须处在正确的位置上。”
他向前倾身,仿佛在向所有人揭示一张无形的战略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