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尔加什喉间滚过一声被激怒的低吼,骨翼猛然贲张,硫磺烟尘四起,争论无益,深渊的逻辑终归于最原始的暴力。
他双手所握的巨剑“灾劫之吻”
骤然腾起污秽的烈焰,剑锋未至,可怖的威压已将周围数十米内的碎石压为齑粉!
这一击毫无征兆,快如深渊的念头闪现,直取洛达克·叶纹古老的躯干。剑锋所过之处,空间出被烧灼撕裂的哀鸣。
“铛————!!!”
一声足以震裂耳膜、让灵魂颤栗的金属爆鸣炸开!狂野的冲击波呈环形炸散,掀飞了整片滩涂的砂石与海水。
一柄堪比攻城柱的巨型狼牙棒,如同山岳般横亘在巨剑的轨迹之上。棒身缠绕着原始符文的粗铁,每一根棘刺都闪烁着破魔的寒光。
握住它的,是一尊与玛尔加什几乎等高的庞大身影,暗青色的皮肤下肌肉如花岗岩般虬结,口中伸出的獠牙弯曲如镰,一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里混杂着野性的狂暴与半神独有的冰冷智慧。
一位半神巨魔,在这千钧一之际介入。他足下的大地寸寸龟裂,身形却稳如扎根的险峰,硬生生凭蛮力与神性,扛住了这足以劈开山峦的一剑。
“哈哈哈哈——!”
狂放的笑声如同滚雷炸开,盖过了金属撞击的余音。那尊半神巨魔非但没有被激怒,反而咧开布满獠牙的巨口,露出一抹混杂着狂野与戏谑的笑容。
他甚至借势将狼牙棒向前一顶,借力向后稍退半步,动作流畅得像一场编排好的舞蹈。
“喂,老兄!”
他的声音粗粝沙哑,却充满了近乎愉快的能量,“我还没自报家门呢,你怎么就急着动手了?”
他歪了歪那颗硕大的头颅,燃烧的战意在那双眼睛里跃动得更盛。
“怎么,不欢迎我来凑个热闹?”
巨魔半神单手持棒,另一只巨手随意地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出沉闷的响声,“不过嘛……我这人有个习惯。”
他的笑容陡然变得锋利,周身腾起一股蛮荒而古老的威压。
“我想去的地方,从来不等别人点头,还喜欢顺便拿点纪念品。”
玛尔加什缓缓收剑,污秽的火焰在巨剑上明灭不定。祂的目光越过狼牙棒,落在半神巨魔那狂野的面容上,深渊的低语仿佛自虚空渗出:
“巨魔……我记忆中,并未过与你种族的有过交战。”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让四周的空气都开始滞重、染上硫磺的刺痛感。
“你可要……想清楚了。”
每一个音节都像在浸透毒液,“主动将阴影投射进深渊的视野,代价……远非你所能计量。”
骨翼在祂身后完全展开,投下笼罩战场的恶意。
“我们会记住你。从此刻起,你的气息,你的血脉,你庇护的一切……都将被深渊意志永久标记。”
玛尔加什的瞳孔缩成猩红的裂隙。
“这,可不是一场战斗那么简单。这将是……永恒的追猎。”
“那你可要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