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克敌带着契丹人,死死缠住敌骑。加上契丹人,他轻骑足有七千,冲阵差点意思,但气势格外骇人。
友方支援一到,杜河不再防守。
“疾冲。”
旗兵挥出黑旗,军阵陡然一变,两侧四个团脱离大阵,合拢成尖刀状,朝着敌方大阵狠狠突进。
敌军左翼被轻骑袭扰,士气迅跌落。
此时两组尖刀突进,两翼摇摇欲坠,旗帜变幻中,后方预备队加入,堪堪抵住东宫军势头。
……
薛万钧脸色阴沉,望着眼前战场。
他指挥万人进攻,却始终无法破阵,裴行俭只有五千步卒,却如海中礁石,死死钉在人潮中。
河南道的精兵,几乎将裴行俭部淹没。
每当他以为胜券在握,却又在下一刻,见到对方那军阵。东宫行营的韧性,远远出他意料。
“总管,南面顶不住了。”
薛万钧转过头,落在那杆辽东道总管旗上。
该死!
杜河突然出现,破坏了他的节奏,否则他拥兵三万南兵,裴行俭就算浑身是铁,也得折在这里。
偏偏这时候——
“总管!”
副将声音急切,南方战场安排步卒六千人,轻骑五千,但在敌军猛攻下,隐有后退的势头。
杜河这个名字,本身就是威慑。
“撤军,你去接他们回来。”
“诺。”
前线暂停攻势,分出一部三千人,另有千余骑兵,他们靠近南方。杜河出号令,赵红缨部回防步卒。
魏王军彼此掩护,缓缓退回主力。
杜河会合两藩骑兵,兵力达到两万,大军迅向东,魏王军敲响退兵铜钲,人流如潮水离开。
原本被围攻东路军,立时朝他们靠拢。
“大将军。”
裴行俭满脸笑容,在原地拱手。军中等级森严,格外注意礼节。余下各部将军,都上前见礼。
“见过裴都。”
杜河本部将领,也上前见礼。
两方会合后,兵力达到两万五,杜河接过指挥权,散出游骑监视敌军动向,大军原地安营扎寨。
众人回到帅帐,这才放松下来。
“师兄来得正好。”
裴行俭劫后余生,脸上止不住欢喜。
杜河在上跪坐,伸出虚指他,笑道:“说吧,你惹什么祸了。看薛万钧这势头,非要把你全歼。”
“一言难尽。”
裴行俭摇头叹息,又道:“我把程处亮杀了。”
“他怎么在这?”
杜河很快想起来,程处亮是程咬金第二子,当年他杀死程处默,这小子带人报仇,令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