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从上午打到下午,五马山血流成河,安西军是一流精锐,但姜奉练兵有方,借助地势层层防守。
“大将军,死伤过三千了。”
薛万彻面目冷静,双眼隐有怒火。
推到第二道防线已有半个时辰,却迟迟不能拿下。
这一座小小山头,折损竟如此之大,他豁然转身,目光扫视下方,五百亲军列阵,皆是百战锐士。
“跟我上!”
薛万彻奔上山头,迎面撞上敌军。
他抓弓连三箭,三名敌军到底,随即大步上前,长枪在他巨力下,挥出一道耀眼的寒芒。
“轰……”
大枪扫过铠甲,七八个敌军倒地。
但敌军不退反进,更多的人涌上来,薛万彻亲兵跟上,双方混战一起。薛万彻勇猛无比,但推进异常缓慢。
敌人仿佛水流,将他死死缠住。
他们举着长枪大盾,从各个角度攻击,逼得他不得不回防,即使前排死尽,他们全无惧色。
是营州边军。
薛万彻心中闪过明悟,仆从军被他这般冲阵,早就逃命了。能有如此韧性,非百战精锐不可。
忽而一员大将冲下,长矛直刺胸口。
薛万彻武艺群,抬手格开长矛,长枪顺势横扫,只听当的一声,敌将后退几步,喷出一口鲜血。
“竟能皆本帅一枪,你是何人?”
“吾名姜奉。”
“好好。”
薛万彻大喜,挺枪欲杀死敌酋,不料姜奉眼中无惧,快步离开战场。他浑身汗毛炸起,快向后翻滚。
无数支弩箭,射在他面前。
“薛将军不过尔尔。”
头顶传来嘲笑声,薛万彻勃然大怒,正欲上前强攻,头顶冒出数百弓手,他头皮麻,带着部下后撤。
“大将军,不攻了么?”
“撤。”
薛万彻拳头握紧,敌军有两道防线,营州边军战力群,还有居高优势,这仗已经没法打了。
他忽然明白,为何去年卢国公多出白。
姜奉不及李绩厉害,仅仅是战术相似,就让自己头疼了。卢国公面对李绩,想必更加心力憔悴。
大唐的将星,真如过江之鲫啊。